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十分的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窗外传来的鸟叫声。
他跪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骂人,他怎么就骂人了。
不就是撞了一下吗。
他咬着嘴唇,恨自己这张嘴。
腿开始发麻,膝盖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但他不敢动,不敢换姿势,就那么跪着,他知道以他哥的眼睛,自己要是动了回不到原位,肯定会被看出来,他更不想火上浇油让哥更生气。
他想起陈斯瑾刚才那个表情,阴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只能祈祷着自己今天能抗揍一点,哪怕pg开花也好,只要能让哥消气,一切代价他都愿意承受。
你总会学会的,是不是
江俞淮跪在那儿,盯着地板上那桶水。两根藤条泡在水里,细细的,威力却那么大。
他不敢看太久,看久了心里发毛。
他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膝盖。
腿早就已经开始麻了,从脚踝往上,小腿,膝盖,一点一点地失去知觉,膝盖很疼。但他不敢动,不敢换姿势,就那么跪着。
跪着反省的时候他总是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更不用说现在了,没有准确的时限的罚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很绝望。
腿越来越麻,膝盖越来越疼,身后的旧伤也一直叫嚣着,不断提醒着他昨天已经挨了一顿,疼得他直抽气。但他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听见门响了。
开门声,关门声,换鞋的声音,脚步声。
脚步声往书房这边来。
江俞淮的心跳快了起来。
门开了。
陈斯瑾进来现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袋子东西,是碘伏和纱布……
也就是说,今天说不定会破皮,会流血……
江俞淮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似乎已经没有早上那么阴沉,哥好像已经冷静了。
两个小时,足够他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江俞淮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斯瑾终于开口,“起来,自己走去你房间”
江俞淮愣了一下。
起来?不是继续跪?哥不让他罚跪了?
“今天不在书房打,让你长长记性。”
江俞淮撑着地想站起来,但腿已经麻得没了知觉。他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书桌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