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陈斯瑾的手按在他腰上,轻轻压住。
“我看看。”
江俞淮不敢动了。
他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一点,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那只看不见的手在他身后轻轻按着,从边缘到中心,从红肿的地方到没肿的地方,一处一处按过去。
偶尔按到疼的地方,江俞淮就会轻轻一抖。
陈斯瑾的手就顿一下,然后继续。
“还好。”他终于开口,“是手打的,没有明显的肿块。有几处小的,揉开就好了。”
江俞淮愣了一下。
揉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陈斯瑾的手已经按上来了。
“嘶——”
江俞淮倒吸一口冷气。那只手按在他身后最疼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着,把那一片硬邦邦的肌肉一点一点揉开。
疼!比挨打的时候还疼。
挨打是疼一下就过去了,这个是疼起来没完没了,一下一下的,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那片肉上慢慢磨。
江俞淮咬着嘴唇,把那一声声闷哼压下去。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紧床单,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陈斯瑾的手没有停。
“疼就出声。”他说,“忍着干什么。”
江俞淮摇头,摇完才想起来陈斯瑾看不见。
“不……不疼。”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点抖。
陈斯瑾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少年后颈那片绷紧的皮肤,看着那只红透的耳朵,看着那些被压抑的颤抖。他的手放轻了一点,却还是没有停。
“别藏着。”他说。
江俞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疼就说疼。”陈斯瑾继续揉着,“在我面前,不用装。”
江俞淮的睫毛颤了颤。
过了几秒,他轻轻开口。
“……疼。”
那个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陈斯瑾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一点。
他就那样一下一下地揉着,把那些小肿块一个一个揉开。江俞淮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偶尔轻轻抽一口气,偶尔小声说一句“疼”,但再也没有忍着不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斯瑾的手停了。
“好了。”他说。
江俞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在床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然后他听见陈斯瑾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走远,又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