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喆无奈的嗤笑自己,看着檀羲有要醒转的迹象,他迅速把人平放在地上,收拾好一切之后,又如来无影去无踪的田螺姑娘一样,逃离了这间能够迷惑他心智的地下室。
几乎是南喆刚离开,檀羲就醒了过来。
他的喉咙痛得要死,连话也说不出来,脖颈的位置一碰就疼,他闭着眼睛,大口喘着气,缓解着喉咙的疼痛。
他完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模糊的记忆里,好像只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任他抱着,后背轻微的拍抚,就像儿时母亲偶尔给予的爱,那是他在黑暗里汲取到的唯一温暖。
他摸了摸额头,还有些热,但身体好似轻松了许多,就连昏迷前叫嚣着饥饿的胃部也没有了火辣辣的痛感。
总觉着胃里多了些热乎乎的食物。
檀羲晃了晃脑袋,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是发烧烧糊涂了,睁开眼,这里还是那个囚禁自己的地下室,暗无天日,不见光亮,狠心的南喆将他关在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南喆是想将他活活饿死吧。
想起他第一次醒来南喆问他的那个问题,人在多久不吃饭的时候会死,他说的几天来着?
好像是7天。
这已经是他被关的第三天了吧,檀羲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他只能凭借着地下室门缝透进来的光来判断,在黑暗里,他的眼睛好似在退化,他有些看不清,他总觉得那缝隙里的光,时而微弱时而强烈。
就像是一场梦,梦里有人温柔的给他喂食喂水,还允许他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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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法则第一步,成功
本该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却像镜中花水中月,飘飘忽忽,檀羲难过的想,自己可能已经进入生命倒计时了,要不然怎么会在几天不吃不喝的情况下,还感觉不到饿呢。
他绝望地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他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他都已经好多天没洗澡了,即将要迎接死亡的恐惧让他忽略了自己洁癖。
再强大的人,也会在这么长时间的饥饿和黑暗里磋磨成可怜虫,他无声的哭泣着,想到南喆这个变态,他甚至都没有力气去诅咒他了。
南喆是个变态,还是个杀人狂,他在这个地下室里不止杀他一个,之前还有人在这里被杀,都已经变成了尸骨了。
檀羲有些后悔招惹南喆这种疯子,他以为自己是将一只软体爬虫踩进了泥里,却没想到他招惹的是一只变态的吸血水蛭,而且是一只要将他吸血剥皮拆骨的水蛭。
一想到自己要死了,巨大的哀伤和恐惧让檀羲止不住的颤抖,他还不想死,他想活着的。
他猛地想起,第一天的时候,南喆给了他一个面包,但被他扔了,为了能多活几天为自己争取到活下去的希望,他强忍着害怕,趴在地上,摸索着地面。
他忘记他把那袋面包给扔到哪里去了。
他摸着摸着,修长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在檀羲疑惑之际,反应迟钝的神经终于将完整的手感传输到大脑,冰凉圆润……
檀羲的心一瞬间发出警惕,他颤抖着,意识到这可能是某位死在这里的仁兄的骨头……
巨大的恐惧如山海般向他袭来,他嘶声尖叫,恐惧过后,麻木的大脑开始见拿的处理信息,他顿了一下,想到了一些生物课上学的常识。
人的骨头,除了头,还有其他是圆形的吗?
应该没了吧……
但人的头骨,有这么小吗?摸着比个鸡蛋也大不了多少……
檀羲学习成绩还不错,所以他还是挺自信自己的判断的,他意识到这些可能不是人的骨头。
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恐惧,他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拿起地上的圆形骨头,门缝里透出的一点点光线,让他勉强辨认出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个头骨,但应该是小动物的,反正不是人的。
那一刹那,檀羲被恐惧架在火上烹煎的心一下子冷却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整个身子都瘫软在了地上,他庆幸万分。
不是人骨,还好还好。
南喆不是个变态杀人狂。
檀羲的心一下子落在了实处,被压抑良久的对于死亡的恐惧,眨眼间解除,他意识到,南喆应该不会想杀他,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关在黑暗里折磨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