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羲的眼睫不断颤动,听到南喆的感慨,他的视线蓦地移到最大那面墙上挂着的漂亮孔雀上,他的嘴唇翕动,声音轻飘飘的没有边际:“孔雀?”
喝多了酒的南喆,话也变得多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檀羲的眼睛,愉悦的细究着里面的疑惑。
“是的,孔雀,那只孔雀是自己飞到这里来的,当时正是被你霸凌的最惨的时候,它当时已经濒死,我把他捡了回去。”
“我偷偷把钱扔进了养孔雀的农户家里,这只孔雀很快就死掉了,许是被别的猛禽给咬死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慢慢变得灰淡,我觉得很可惜,便保留下了漂亮的尾羽。”
“我原以为,那将是我最美,不,最完美的收藏品、战利品,但我没想到,我最完美的拥有,是你,你才是我最宝贵的收藏。”
被酒精催生的暴虐,让他再也忍不住了内心所想,他在檀羲面前倾诉所有,甚至还洋洋得意。
檀羲的瞳孔微缩,细细的战栗传遍全身,他在南喆愉快的眼神下,不自觉的开始想象南喆制作标本的场景,也许恐怖又可怕!
檀羲被自己的想象吓到,狠狠打了个冷战,他艰涩的动了动喉结,不可置信道:“我只是个收藏?”
南喆却摇头,“不。”
“那我……”
南喆的大拇指压在檀羲有点干燥的唇上,可能是一天没有喝水了,檀羲的唇上有些起皮,手感不是很好。
南喆没有嫌弃,他的目光落在檀羲破皮的脖子上,有些心疼的皱眉,随后起身来到柜子边,找到了医药箱。
檀羲在无言的沉默中越发的难以忍受,南喆刚打开医药箱,檀羲就迫不及待的扯着他的袖子,满脸焦急隐忍:“那是什么?不是藏品,那是什么?”
南喆坐在床上,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檀羲躺在自己的腿上,他好给檀羲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檀羲充耳不闻,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南喆关在这里这么久。
他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南喆叹了口气,对着犟种檀羲他也不愿意强迫,他拆开一只碘伏棉棒,把心里的答案说了出来。
“我想让你永远陪着我,只有养只宠物才是最忠诚最难以割舍的羁绊关系,可别人说宠物的寿命都有限,陪不了我太久,我想,那只有人的寿命才能谈到永远。”
“所以,你是我精心挑选的家人。”
檀羲的冷静一寸寸踆裂,他的眼睛慢慢瞪大,满是恐惧的情绪突然崩溃,他挣扎着大声嘶吼:“不是,不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人!只当小猫小狗!”
“羲羲,安静点,羲羲。”南喆艰难的控制住乱动的檀羲,轻声安慰他:“不是猫狗,你是我的家人,以后我会努力打工,给你最好的,我会将你养的好好地。”
“你会永远陪着我的是吗?”
被愤怒和羞辱冲昏头脑的檀羲,在触到南喆目光的一刹那,清醒了过来。
那是一种近乎到偏执成狂的目光,带着吞噬一切的狠厉,仿佛檀羲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当场掐死他。
檀羲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南喆现在的状态,让人胆寒心跳,可怕至极。
“说话,羲羲!说话!”
赤红爬满南喆的眼眶,英俊硬朗的脸庞狰狞扭曲成恶鬼的模样,眼底深处极端的占有欲翻滚涌动,暴虐的气息顺着青筋暴起的手臂,传递到檀羲被松松握着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