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一声不吭,只是胸膛剧烈起伏。
湛让的笑意更深了,温声细语的,却说着最戳心的话:“是不是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晏衍的生死,你掌控不了。”
“宗垣是生是死,也一无所知。”
他微微叹息,觑着她幽幽道:“这种彻头彻尾的无力,很难受吧?”
秦般若眼眶通红,重重滚了滚喉咙。
湛让继续道:“所以,还觉得平淡好吗?”
秦般若猛地回过头去,猩红的眼眸死死钉在湛让脸上。
“太后。。。。。。”他轻声唤了她很久没有听到的称呼,声音徐缓,“您在高处坐得久了,倦了,乏了。。。。。。想寻一方清净地歇歇脚,当然可以。”
“可您若是彻底割弃这一切,那您手中所有的权力便会跟着烟消云散。”
“从此,您也只是那砧板之上。。。。。。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秦般若声音嘶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湛让深深地看着她:“若生逢盛世,身居高位者能休养生息,倡无为而治,那做一普通百姓也未尝不可。”
“可在这乱世之中,以一介布衣的身份,去追寻所谓的平淡。。。。。。”
湛让冷嗤了声,“只能沦为那些豺狼虎豹的棋子,生杀予夺,任人摆布。。。。。。”
秦般若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湛让叹息一声,抬手摸上她微微有些湿润的眼角,动作轻柔无比:“我也曾是这样身不由己的一颗棋子。”
“心向往之,却求之不得。”
“一次,又一次。。。。。。”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沙哑:“我不想再那样了。”
“太后,我也不想你再如此。”
秦般若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无言。
湛让望着她,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所以,从明天开始。。。。。。任何我所拥有的,都有你的一半。”
“包括财富,权力,以及。。。。。。”
“皇位。”
秦般若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巨大的震惊让她脑海一片空白。
“你。。。。。。”她几乎是失声惊问,“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湛让看着她呆滞的模样,唇角竟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自然知道。”
他的语气始终平淡:“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自私地想让你陪我到最后,可又怕将你拖入这潭浑水之中,却不能保全。”
“所以,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般若,原谅我爱你。也原谅我的自私。”
“可是,我只想将我拥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你。”
秦般若嘴角微颤,呆呆地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