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祖看完,笑容瞬间爬上脸。
他一把揽过沈伶舟抱在怀里,放开他之后,伸出俩大拇指,上下弯曲几下。
这是手语“谢谢”的意思。
沈伶舟被他逗笑,用手语回应:“不客气。”
虽然耀祖读书好,可毕竟年轻气盛容易莽撞,也确实没少闯祸,出了事就得求沈伶舟救救他,今天直接问他要卡,沈伶舟还犹豫了半天。
但这次他是实打实坚信耀祖有在慢慢改变,不会一直这个样子。
小时候,为了方便和沈耀祖快速沟通,沈伶舟会教他一些简单的手语,诸如“谢谢、对不起”之类的常用词,可沈耀祖每次都嫌烦,说“我又不是哑巴,学这玩意儿干嘛,你能说就说不能说一边儿去”。
也会责怪他:“为什么你是个哑巴,害我同学都嘲笑我。”
偶尔和沈伶舟的交流,他心情好会等沈伶舟慢慢打字,心情不好了根本不想知道他要说什么,多半是扭头就走。
可这个没有耐心又排斥他的孩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一些简单手语。
沈伶舟忍不住扬起笑容。
“对了哥,这件事不要和爸爸讲,你也知道他肝不好,动不得怒。”沈耀祖又道。
沈伶舟微笑着给他打手语:
“放心,不说。”
沈耀祖看着那手语,不懂,但能猜出来。
于是他又伸出俩大拇指上下弯曲:“谢谢。”
沈伶舟看沈耀祖面容憔悴,想着医院伙食也不好,打算出去给他买点吃的。
用他剩余的1212元。
多借了十万,是担心弟弟住院要花钱,他根本没想动这笔钱一分。
出了病房,沈伶舟在心里盘算着耀祖喜欢吃什么。
顺便,六人病房实在太吵,耀祖的病需要静养,花点钱给他转到单人病房好了。
这时,俩抱着记录本的小护士迎面路过,闲聊着:
“那人真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要求住院的。”
“明明就没什么问题,他却偏要在病发高峰期占用床位,撵都撵不走,烦死了。”
沈伶舟听后,笑笑。
毕竟这世界上确实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对吧。
我的生日,我在等你。
沈伶舟从对面饭店里买了有营养的鱼片粥和一些简单小食往回走。
医院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车子。
跟陆怀瑾待久了,他竟也认得这辆车挺贵。
倏然,后座车窗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用力一甩,随即关了车窗。
“啪。”什么东西落在沈伶舟脚边。
他捡起一瞧,是只药盒,上面印着“维拉帕米”。
驾驶室的门打开,下来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对沈伶舟道歉:
“抱歉打扰你了。”
沈伶舟看了眼后车窗,漆黑的防窥膜隔绝了车内的世界,只隐隐看到模糊的轮廓,像个年轻的男人。
沈伶舟摇摇头,将药还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道了谢,上车开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