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伶舟下意识将抱在怀里的小猫拿在手里,火速藏在身后。
私人医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捕捉到了沈伶舟身后那条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白色毛绒尾巴,明白了。
“初步判断应该是过敏,陆总最好去医院追溯一下过敏源,确定之后对症下药,我先简单给您开点脱敏药。”
陆怀瑾的目光从沈伶舟那边收回,低低“嗯”了声。
沈伶舟不断做着吞咽,一直到没什么东西可往下咽,喉咙便在那一刻因为干涩哽住了。
他抱着小猫回了房间。
一保姆敲门而入,急匆匆来打开窗户,拿着吸尘器把屋内边边角角扫一遍,再拿洗地机洗。
她看了眼床上紧紧抱着小猫发呆的沈伶舟,提醒道:
“这玩意儿可能是造成陆先生过敏的源头,您还是尽快处理了,过敏可不是开玩笑的,会致命的。”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保姆一愣,顺势看向床上的沈伶舟,他和自己一样,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她转念一想,一个哑巴怎么可能说话,那说话的不就是……
保姆缓缓看向门口——
高大的身形尽显松弛地倚着门框,双手环胸,脸上是似笑非笑的森寒表情。
“对不起,陆先生,是我逾距……”保姆低下头,拎着洗地机跑了。
沈伶舟怔怔望着门口的陆怀瑾,下意识抱紧了小猫。
没过一会儿,又心虚的将它藏在身后。
“藏得住么。”陆怀瑾一声嗤笑。
他站直身子,转过身:“我现在去医院溯源,如果确定过敏源是猫,那么你。”
沈伶舟脑袋一懵,双肩不自觉夹紧。
身后的小猫感受到他的颤抖,乖巧的用两只前爪搭在他后背,像是安慰。
可那一瞬间,沈伶舟还是想到了从没对他笑过的爸爸。
陆怀瑾鼻间松了口气:
“以后不要让它出现在我面前,这里房间很多,随便哪个都好。”
说完,离开。
沈伶舟不自觉耷拉下去的眉一点点舒展开。
他把小猫抱在怀里,使劲蹭着它毛茸茸的小脸蛋。
太好了,这次我终于能留住你了。
陆怀瑾从医院回来后,确诊过敏源为猫毛。
沈伶舟也清楚自己是寄人篱下,为了不给陆怀瑾造成困扰,从三楼选了间最小的房间将小猫养在那里,为了防止衣服上沾了猫毛,每次见陆怀瑾前都会特意洗澡换身衣服。
他偶尔会对陆怀瑾产生一丝畏惧,因为有时候他和爸爸一样,冷漠、疏离。
可他和爸爸又不那么像,因为很多时候,他还是会认真照顾他的情绪,倾听他的想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最热的时候也渐渐远去,九月初的天气漫上丝丝凉意。
潮意被秋风吹散,弥漫着干燥的气息。
小猫长得很快,刚接回家时还只有巴掌大小,现在已经长成了手臂大小活蹦乱跳的大猫。
一只非常漂亮的蓝眼睛长毛白猫。
某夜。
昏黄的灯光下燃烧着暧昧的香气,橙花油混合着鸢尾凝脂的特有香甜,融化进暖色的光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