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天已经大黑,沈伶舟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寒风呼啸,在他脸颊上留下了微红的痕迹。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另一只手里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巴布生前仰着脑袋等待投喂的照片。
他想起了被陆怀瑾扔掉后被车子轧死的小猫球球。
生命真的好脆弱。
“叮咚——”
手机响了声,将沈伶舟的思绪拉了回来。
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备注不知为何让他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有点烦躁。
发信人是陆怀瑾。
只是看到他发来的内容后,十二月的寒风终于将他的身体完全冰封。
【听说你兼职遛狗家的狗死了,所以现在有时间了么,来郊区房子,准备好钱。】
沈伶舟当下位于市中心,距离陆家宅邸三十多公里,打车怎么也要四五十块,贫穷的他不可能舍得把钱花在这种事上。
除非是有迫切的,十万火急的事。
时隔四个月再见到保姆王姨,王姨看着阔步而入的沈伶舟,愣了许久,似乎是不敢认。
下一秒扔了洗地机跑过来,拉起沈伶舟的手:
“小舟你这些日子去哪了,王姨到处打听你,可担心死你了。”
沈伶舟紧抿着唇,双脚不受控制向前,但看到亲切的王姨又慢慢退了回来,对着王姨深深鞠了一躬。
而后,他轻轻推开王姨的手,轻车熟路上了楼。
陆怀瑾房间的门大开着,沈伶舟的脚步顿住,风风火火在这一刻熄了火。
可看到手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幸运草发卡,他阔步走进去。
陆怀瑾还是和以前一样,淡漠且生人勿近的气质,如同荒郊上空阒寂的明月,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这种岁月静好却在这一刻融化成无尽的黑暗,铺天盖地涌来。
陆怀瑾是怎么知道雇主家的狗死了。
因为这件事,是他做的。
【为什么害死巴布。】沈伶舟猛地将手机怼到陆怀瑾面前。
陆怀瑾从电脑中大发慈悲移出视线,漫不经心扫了眼。
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狗告诉你的?”
沈伶舟眼底一暗,缓缓放下手机。
狗没告诉他,是他凭借这件事中的不合理之处自我臆测出来的。
陆怀瑾敲下最后一个字,点击保存,关了电脑。
他终于在沈伶舟漫长地等待中抬起眼。
“所以,钱带来了么。”他眉尾一挑,眼底一片轻蔑。
沈伶舟摇摇头。
“我以为,毒死你的狗,你就有时间来见我,看来不是没时间,是没准备好钱。”陆怀瑾冷哧一声,气定神闲端起红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