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天后再上班路应言精神饱满,对白天会用什么表情面对自己也很是期待,没成想早会上就发觉那人气不顺。
白天平时就不苟言笑,不算情绪外露,但路应言看得出来,因为白天没怎么看他。
开完早会照旧开工。路应言留心看着白天的办公室,可一整个上午只有同事进去,白天一次都没出来。
路应言觉得参照白天昨天的态度,今天他那个样子不应该是针对自己,可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原因,一直纳闷到中午终于有人为他解惑了。
李灵秀的外卖到得晚,路应言已经快吃完了,看她拎着袋子凑到旁边坐下立刻放下筷子问:“昨天有什么事儿么?”
“宣战了。”
“谁跟谁?”
李灵秀打开外卖往嘴里塞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这不是快到十一了么,营销那边做了一版活动方案,昨天白总拿去找郑总审批,不到十分钟就被打回来了。”
“方案做得差劲?”
“听说是销控的事儿。”
路应言立刻明白了。“他这是要动郑总的蛋糕,人家不可能答应。”
“可不是!现在大家都等着看他们俩谁能干过谁。”
路应言点点头,靠到椅背上琢磨琢磨,有点替白天担心。
楼盘里位置、景观、楼层最好的十来套房子都是郑澜生自己留着炒的,有的交了定金以后一直拖着不交首付、不签约,有的连定金都没交,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让销控捂着。
这些事所有人都知道,都习以为常,没有人会试图打破行业潜规则。白天朝那几套房子伸手,很难说结局如何。
强龙不压地头蛇,销控是郑澜生的人,白天肯定指挥不动,只能靠集团施压,但集团能给他多少支持,也难说。
一旦交不了房集团将会面临巨额赔款,这个节骨眼上高层不可能不考虑郑澜生的情绪,最后鹿死谁手就看上边怎么权衡了。
“诶,你猜这回的营销方案主打什么卖点?”
路应言回过神,凑近李灵秀问:“什么?”
“学区。”
“咱这对口小学不怎么样,不过片区里初中都不错,差的就一所,摇号有很大机会进好初中。”
“就是这个点。咱们空口白牙地跟客户说人家不入脑,学校派人来就不一样了。”
“学校?”
“对!不知道白总用什么关系联系上了最好的那个初中,学校答应会让招办的人过来咨询。”
路应言摇着头啧啧两声。“人才。”
“听说他帮别的项目联系过,就集团跟前那个。”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消息多灵通啊!”李灵秀大笑两声,埋头吃饭了。
路应言收好餐盒,出了后门扔到垃圾桶里,又抽了几口烟才回去。
孙心彤正在收拾水吧,看见路应言喊他闲聊。两个人说着话路应言余光瞥见二楼那个办公室的门开了,白天走出来,双手撑着栏杆往楼下看。
路应言弯起嘴角,视线径直投到白天脸上。白天也看着他,眼神交汇时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意,路应言不确定,一眨眼的工夫就看不见了。
试探
白天不常刷朋友圈,只偶尔在工作间隙扒拉几下休息休息脑子,顺便维护一下朋友关系。刷到路应言那条分享链接时他正犯困,好奇点开一看,全身上下都精神了。
那张湿发照片简直要了他的命,在办公室里绝对不能看第二眼。白天没敢存,手机往桌上一扣埋头工作,一直等到下班回到家才再次打开。
照片里只有一张脸、半件白t,非常正常的一张自拍,可看着路应言那湿漉漉的头发白天就会想起他洗澡时的水声,想起他趴在床上的样子,想起那片浅灰色,一环扣一环,延展出层层递进的躁动。
白天觉得自己不是病了就是疯了。疯了可能性更大,因为自己一整晚蜷缩在沙发里,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窥视,像个变态一样。
为了关注路应言白天注册了账号,把他的帖子翻了个底朝天,存下了所有大头照片。他也翻了路应言近几个月的朋友圈,没发现什么生活痕迹,全是楼盘和鸡汤,官方得不像私人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