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把什么东西从他手臂上拿开,勉强望过去,先撞进视线里的是杯还冒着热气的水,随后是泡在脸盆里的几条毛巾,最后是那张熟悉又醒目,从模糊到逐渐清晰的脸。
萧闻允竟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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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只喜欢我,能做到吗?
湿毛巾仔细擦拭掉额上的冷汗,温枪传来“滴”的一声,萧闻允还是离开时那身穿着,只是为了方便照顾人,袖子卷上去戴了两个袖箍。
“总算退烧了。”
萧闻允松了口气,要是再不退,他就算绑都要把人叫醒绑去医院。
见林叙谦想坐起来,萧闻允放下杯子,扶住他肩膀,掌心托住他后背给他借力:“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叙谦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下,他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有很强的掌控意识,不喜欢在自己憔悴虚弱的时候跟人有接触,也讨厌被人看到这幅样子。
至于柏圣侨,他连自己更狼狈不堪的时候铺都无意撞见过,算是一个实在没办法的意外。
但眼下看来,似乎还有一个。
萧闻允看他只撑着床垫垂眼不说话,以为他身体难受,也跟着弯腰低头试图看清他的脸色:“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退烧神经还在紧绷,萧闻允的发丝蹭过他脸颊,味道隐约是他同款洗发水,林叙谦竟然没觉得有任何不适,反倒有股说不清的安心。
“……好多了,几点了?”
“刚过九点,你都没睡多久。”
林叙谦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摸来手机看到上面有几通未接来电:“你找我吗?”
“嗯。”萧闻允条件反射点头,“刚刚打电话你没接,我就进来看看。”
林叙谦疑惑:“你知道我家密码?”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送人出去后才回房睡的觉。
萧闻允目光闪烁,挠了两下手背。
之前跟林文谨聊天的时候听他吐槽过林叙谦密码总是喜欢用生日和号码去拼,他叮嘱林文谨密码这种私密的事情不要随便跟人说,自己却默默把这事记下。
刚才在门口打了好几通电话林叙谦都没接,柏圣侨那句“晕过去都没人发现”让他心脏都揪起来,咬牙试了下,果然开了。
他当然不可能现场招供,于是指向门口解释道:“你门没关好,我本来想回去拿点退烧贴给你,下来看见门还开着就进来了。”
林叙谦也没精力思考这些,点了点头。
锅里剩下的面早坨了,萧闻允也顺理成章倒掉别人给他煮的,自己重新熬了碗米粥:“吃点东西吧。”
林叙谦还是没什么胃口,分了半碗给他,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问:“怎么了?”
萧闻允犹豫半晌,看向桌子抽屉里的药,他以前也吃过这个,是辅助睡眠用的处方药,很容易依赖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