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茯苓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睁眼就看到了洛驰的睡颜。
那张总是带着张扬的脸,此刻在沉睡中显得毫无防备。栗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平日里那双时常让他招架不住的蓝眼睛紧闭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阳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颊和肩膀,勾勒出流畅而青春的线条。
季茯苓能感觉到他的一只手还保持着昨夜环抱的姿势,松松地搭在季茯苓的腰侧。
搭在昨天最喜欢摸的地方。
季茯苓咬牙,拉开他的手,刚放开他的手要起身,洛驰就有所感应睁开眼睛,那双蓝色眼睛还带着倦意,下意识就追过来。
“老婆,不走。”
季茯苓被抱住腰,洛驰毛绒的脑袋卡在他腰的另一侧,嘴里念着老婆老婆……
季茯苓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有些哑,“醒了吗,洛驰?”
洛驰坐起来,双手上移,环住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肩上,“没醒,想抱。”
季茯苓被他抱得动弹不得,身后的体温又烫得吓人。
他挣了挣,没挣开,反而引得洛驰抱得更紧,不满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小口,不重,却带着清晰的占有意味。
季茯苓:……
“你狗吗?昨天还没有咬够,现在又来。”
洛驰醒了几分,看着被他咬的惨不忍睹的后背,突然有点心虚,现在好了,又咬了一口。
季茯苓:“怎么不说话,看到我的后背心虚了?”
被猜穿的洛驰嗯了一声,声音不大。
季茯苓:“我要上厕所,你滚远点。”
“我抱宝宝去。”
……
又在那云栖客栈休息了两日,直到山间公路彻底抢通的消息传来。
离别时,店主将晒干的笋尖和一小罐自酿的梅子酒塞进他们手里,笑着说:“年轻人,路还长,常来看看这儿的云。”
洛驰点头答应:“还会来的。”
越野车再次启动,后视镜里,客栈的木楼轮廓越来越小,最终隐没在苍翠的竹海之后。
季茯苓腿上盖着洛驰的外套。
洛驰问:“宝宝,开心吗?”
季茯苓瞥了他一眼,“我能看出来,你很开心。”
洛驰勾唇,“被宝宝看出来了,我很开心。”
季茯苓白了他一眼,洛驰觉得新奇,“宝宝,你瞪我一下。”
“神经病。”
洛驰:?????
洛驰开车时,右手总会习惯性地伸过来,握住季茯苓的左手。
两枚款式相同的,在旅途中某个小镇银匠铺里定制的,内侧刻了彼此名字缩写的素圈银戒,在交握的手指间偶尔轻轻碰撞,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