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整个人猛地一颤,却没有挣扎着挣开。他的手还抓着法比安的衣领,没有松开,指尖微微颤抖。
这场对话,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质。
从质问,变成了失控的情欲与困局。
“你不该来。”法比安低声说。
艾瑞克的呼吸乱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字一句地回视他:“那您就别让我来。”
下一秒,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法比安吻了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理智在这一刻断开,或许是艾瑞克本能地抬起了手,或许是法比安失控地往前凑了一步。
只是那一瞬间距离彻底消失,呼吸撞在一起,所有压抑在心底的后怕、心疼、悸动与愧疚,一下子全部失控,汹涌而出。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唇舌相接,发出啧啧的水声,尽力感受对方的存在。
短暂,却彻底,像一场燎原的火。
然后两人同时停住。
像是猛然清醒过来,却没有完全退开,额头几乎贴着额头,呼吸还在急促地乱着,谁都没有说话。
“哒哒哒。”
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很近,就在禁闭室门外,还停了一下。
两人同时猛地一僵,法比安先松开了手,缓缓后退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艾瑞克也跟着退了半步,背靠着墙,呼吸还没平复,眼底的情绪还未褪去。
门外的人似乎只是路过,停顿了片刻,脚步声便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却已经完全不同。
“你该走了。”法比安率先开口,声音低哑,强行恢复了冷静,却藏不住眼底的一丝慌乱。
艾瑞克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我还会来。
不是询问,是笃定的承诺。
法比安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他默认了。
艾瑞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缓缓走到门口,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打开门,闪身出去。
门被重新关上,发出一声轻响,黑暗再次将法比安笼罩。
法比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刚才的一切,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握住艾瑞克手腕的触感还在,温热而细腻,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慢慢收紧手指,又缓缓松开,胸口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还有更深的、更难控制的东西——是对艾瑞克的在意,是害怕他陷入危险的不安,是失控后无法挽回的愧疚。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黑暗中依旧什么都没有。
但法比安很清楚——
从艾瑞克闯进禁闭室的那一刻起,从相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之内了,包括他的越狱计划,他的生死,连同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