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无聊的时候,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这天,郑爱娥真从偏室薅了卷书简回来,一个字一个字数认得几个,不认得几个,没办法天又下雪了,冷得没法出门,又没有娱乐项目。
猫冬啊猫冬。
趴在案几上数,旁边又有炭火,暖烘烘的,她数着数着就睡过去了……
一刻又一刻过去,日渐傍晚,堂室盛满丰盛的饭食,两道目光时不时扫向新室。
邺良抿唇,低声道:“庸伯,去叫叫她。”
“是。”但走到半路,庸伯突然折返,想到小两口在闹矛盾,“夫人多半睡着了,还是您去吧。”
他没拒绝也没答应,默了半晌,才徐徐起身,缓慢又缓慢地朝对面去。
庸伯猛地一拍脑门,哎呀他这个死记性,怎么忘了公子有伤在身!
……
郑爱娥迷迷蒙蒙睁开眼,先是打个哈欠,往外头一看,黑压压一片。
这是睡到半夜?怎么没人叫她呢?
下意识擦擦嘴角,还好还好没有口水。
火盆里的炭火全熄了,化成灰烬,冷冰冰堆在一块。
晚上比白天还冷上几分,一吹风,她猛地打个激灵,摸黑从箱子里扒拉出一条披肩,给自己严严实实裹起来。
“叩叩。”
她还没应,门便从外面推开,昏黄的光线迅速爬进来,他背光站着,拉得身影颀长,像在看她又仿佛不是,沉默好一会,才说:“吃饭了。”
郑爱娥意识到自己又睡过头,叫他好等了,有些心虚地摸摸爪子,没吭声,等他接下来劈头盖脑的训斥,像上次那样。
结果,又是一阵缄默。
她:???
“怎么不出来?”他似乎不解,小步往里走了些,“天黑也不点灯。”
甚至还颇为包容道:“也是,你睡得久,哪里顾得这些。”
她:???
郑爱娥在漆黑中审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或者还在梦里什么的,不然怎么能遇到这样惊悚的事?她审视半天没瞅出所以然,战术性后退两步。
邺良掏出打火石,点燃了油灯,卷翘的睫羽像把扇子垂下,在颧骨留下一片阴影。
郑爱娥盯着他看,点点头,确实是本人。
这个梦做得可逼真。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动了动唇,催促道:“吃饭吧,待会凉了。”
话音刚落,旁边响起一声:“喵~”
猫?郑爱娥耳聪目明,迅速看过去,窗边上蹲坐着只毛发蓬松的野狸,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他们看,不知来了多久。
她见到野狸很高兴,这是只懂事的报恩猫猫,笑呵呵:“咪咪呀,是找不到东西吃吗?我有肉脯可以给你。”
邺良垂下眼眸,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