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明喆终于不用和那人对上视线,整个人松弛下来。
越弓下车后只简单和几人道别,根本看不出来情绪的波动。
蔡芸更是笑眯眯地说下次见,然后火速升起了宫明喆身边的车窗。
回到家后,宫明喆胃里的酒精才开始发挥作用。
他连给越弓的坦白短信都没打完,就抱着被子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宫明喆看着空荡荡的通知栏,心里五味杂陈。
他烦躁地看着自己打了一半的内容,头稍微有点痛,估计是酒精的余威。
他把手机扔到一遍,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到楼下吃早餐。
餐桌上已经没人了,他起的稍微有点晚,只有王叔还在厨房捣鼓着茶叶。
“小少爷,需要给您加热一下吗?”
宫明喆摸着还有点温度的瓷碗,摇了摇头。
“哦对了,小少爷,今早有快递员给您送东西,您没起床我就代收了。”
王叔从怀里掏出个藏蓝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的尺寸只有掌心大小,看起来像首饰盒,宫明喆狐疑道:“谁送的?你确定不是给我妈的?”
“哎呀,还有束花的,花上有卡片,我给您拿来。应该不是送给夫人的,因为快递员说的是您的名字。”
一大捧白玫瑰还沾着露珠,玫瑰清香扑鼻而来。
宫明喆从花束里找到了卡片。
【谢谢你请我吃饭,本来昨天就想给你的,我忘记了,今天再补上一束花,祝周末愉快。——越】
宫明喆紧张地打开了藏蓝色的盒子,一枚宝剑形状的胸针置于柔软的丝绒之中,钻石的光芒璀璨,精致的雕刻工艺一看就价格不菲。
骑士的剑,将永远守护所爱之人。
盒子中还夹杂着一张小纸条,宫明喆足足平复了一分多钟才缓缓打开纸条。
带着皱痕的纸张空无一字,越弓画下了一只小香猪和一把宝剑,和他雨天画在玻璃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其实坦不坦白已经没有区别了,两人对事情的真相已经心照不宣。
宫明喆以为的纸窗户早就被越弓捅成了稀巴烂。
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越弓说得对,他的坏习惯,就是逃避。
宫明喆连续一周都没有回越弓短信,越弓没跟他恼,每天照例和人说早安,午安,晚安。
宫明喆把游疆的游戏头盔统统锁在柜子里,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刚给老师回完邮件,越弓的电话直接飙了过来。
宫明喆想挂掉,却手抽点了接听。
“喂?”宫明喆尽量装作冷静,但是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给他做开颅手术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大脑里装的是什么牌子的稻草!蠢蛋!
“真不容易,能和小少爷打通电话。”
“……”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最近比较忙。”
忙什么忙?在家待着都要发霉了。小人又揪着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