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太上皇在世时,护着世家勋贵,长乐长公主还不敢太放肆,现在太上皇都驾崩了,长乐驸马完全没了顾忌,倒也不是跟世家勋贵过不去,其实长乐长公主跟驸马是中立派,不掺和皇上和世家勋贵的矛盾,只是他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既然他是户部尚书,国库他就必须要守好。
皇上当初提拔长乐驸马,看中的正是他认死理这一点,自己不好做的事情,长公主和驸马能替自己做了。
朝堂已经乱成一团,谁也想不到会把长乐驸马这个瘟神给勾出来,世家勋贵也顾不上谢钦钰了,谢钦钰顺利升任从五品侍读学士,兼御前行走。
可别小看这个御前行走,虽然是个虚职,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实权,这个官职就是为那些准备进入内阁的大臣专门准备的,皇上这是给谢钦钰铺了一条康庄大道!
早朝直到快中午才下,世家勋贵顾不上为难谢钦钰,被长乐驸马追着出了宫,身姿那叫一个狼狈,给谢钦钰乐的拍着大腿哈哈直笑。
段泽没好气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还笑,以后把你那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收一收,要是被户部尚书盯上了,你就是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谢钦钰委屈:“我又没欠国库银子。”
“跟你欠没欠银子无关,他会以各种名头架着你捐银子,直到把你吸干!”
谢钦钰倒吸口气:“这么恐怖?”
“你以后就知道了。”段泽提起过往都是一把辛酸泪:“这朝中就没人敢跟户部尚书走的近的,去年太上皇过寿,他甚至还干过蹲守在礼房,亲自盯着朝臣们送礼,然后记下人家的寿礼大概花了多少银子,过后跑人家家里逼着人家捐银子,要是不捐,他就晃着他那个破算盘帮人家算俸禄,然后再算人家有没有贪墨,满朝文武就没有逃过他魔爪的!”
谢钦钰有些一言难尽:“满朝文武难道就没有一个不贪的?全都被他要挟了?”
“不,他还会跟你哭穷,然后讹你。”
谢钦钰:“您就被他讹过吧?”
宋庭跃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岳父也被他讹过。”
“啊?”
“五年前,陛下刚登基,提拔他做户部尚书,当时国库都是空的,所以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江南干了票大的,他把江南上到世家、盐官,下到盐商通通敲诈了个遍,你岳父就是被他敲诈的第一个人。”
谢钦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皇上成天抱怨太上皇奢靡无度,世家勋贵贪墨成风,什么国库空虚,可每次朝廷遇到事情,无论是灾情或者边关打仗,户部却从来都没拖过银子,合着全是靠户部尚书死皮赖脸讹诈来的!
回家后,谢钦钰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黛玉听:“说是为了敲诈岳父,长乐驸马故意在岳父回府的路上等,见他的马车刚过来,就扔了只鸡过去,非说岳父压死了他那只能下金蛋的鸡,不给他赔他就赖着不走。”
黛玉也听的哈哈笑起来,眼泪都被笑出来了:“难怪当初琏二表哥接管林家家产时,我就觉得少了很多,定然是父亲也知道国库没银子了,才会由着他敲诈,这长乐驸马实在是个有趣儿的人。”
“确实,今天看那些世家勋贵被他追的狼狈逃窜,是挺有趣儿!”
黛玉皱了皱鼻子:“等他敲诈你,你就不觉得有趣了!”
谢钦钰做了个鬼脸:“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黛玉又被逗的笑起来:“快把鬼脸收起来,丑死了!”
谢钦钰作势去挠她:“你说谁丑?”
黛玉笑着躲到紫鹃身后:“你再捉弄我,我就不帮你写奏折了!”
“别别别啊!”谢钦钰非常识时务的赶紧回话:“姑奶奶,我错了!”
黛玉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让他不太会写奏折,总是忘了一些避讳。
看着黛玉跟谢钦钰打闹贫嘴,比在贾府时不知放松开心多少,紫鹃也欣慰的笑起来:这个姑爷算是选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