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讲一个故事——关于他们军团里一个愣头青新兵,第一次上战场闹出的笑话。
“然后他就被队长一脚踹回来了!”陈墨染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您猜怎么着?那小子冲得太猛,直接把自家队长的机甲撞翻了!队长气得当场骂了他三天!”
泽雀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人类的军队,倒是挺热闹的。”他说。
陈墨染摆摆手:“嗨,哪儿热闹啊,就是一帮糙汉子凑一块儿,天天不是你坑我就是我坑你。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打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靠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泽雀也不着急,只是安静地等着,等他喝完了才继续问:
“那天鹤呢?他在你们军区,怎么样?”
陈墨染愣了一下。
“天鹤中将?”他想了想,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是一位很好的将领啦。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在我们人类看来的属于虫族的通病。”
泽雀挑眉:“哦?什么通病?”
陈墨染耸耸肩:
“那么小的崽子,随随便便就带到还在作战的指挥舰上去了。我们人类可干不出这事儿——幼崽得好好保护着,怎么能带去战场?”
泽雀笑了笑。
“还是你们人类太紧张幼崽了。”他说,“指挥舰而已,而且还是第六军区的指挥舰,能有什么危险?”
陈墨染摊手:
“所以我说的是在我们人类看来呀。每个族群的认知不一样嘛,挺正常的。”
泽雀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很喜欢和人类聊天。
这些家伙,明明知道他是雄虫,明明知道他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但就是不会像其他种族那样,下意识地低一头。
他们会礼貌,会恭敬,但骨子里有一种“你珍贵归珍贵,关我什么事”的坦然。
这种态度,很新鲜。
而且人类的故事总是很有趣——不管是小说里的,还是他们自己经历的。
泽雀听了很多年,还没听腻。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陈墨染讲得口干舌燥,又喝了一杯茶。泽雀身边的雌侍适时上前,为他添满茶水。
陈墨染的目光忍不住往那个雌侍身上飘了一下。
那是一个亚雌,身材在虫族里算得上“瘦小”——当然,对人类来说还是很高。他的双眼是粉蓝色的,清澈透亮,虫翼没有完全收起,而是恭顺地垂在身后,半展开的状态,露出同色的粉蓝光泽。
整个人精致得像一个二次元手办。
(好家伙……)
陈墨染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要是放在人类世界,得多少宅疯狂啊。)
但他没多看,很快就收回目光。
旁边还有两个雌侍,一个站在泽雀身后,一个守在门口。他们的眼睛颜色也都很漂亮——一个深紫,一个浅金。但都不如那个粉蓝色的精致。
(这位阁下,看来是喜欢眼睛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