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更早以前,没有联盟之前,雄虫数量曾经是个位数。历史曾有记录,据说最初的最初,雄虫就只有一位。”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那一位就是皇。那一位就是所有虫族的主。新诞生一位,那么两位就只能留一位。”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花园里的虫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两位、三位、四位,逐渐增加。”卡格德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小伙伴们,“而相对应的是,虫族的领地快速扩张,数量快速增加。”
他笑了笑。
“所以说,增加阁下,以虫族的运行模式,是威胁不到雄虫地位的。甚至雄虫巴不得同类越多越好。因为这个比例你永远降不下来,只会增加更多的虫族基层数量。”
他看着白鹭霜,看着暝光裔,看着墨云舟,看着欧阳无锋,看着林克,看着科尔,看着所有人。
“雄虫的地位,永远不会被动摇。”
偏殿里安静了很久。
白鹭霜两具身体同时沉默着,像是在消化这些话。白霜的眉头微微皱着,白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两具身体的思考节奏完全同步,像一个人在照镜子。
暝光裔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思考,从思考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林克睁开眼睛,看着卡格德。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科尔靠在墙上,看着卡格德。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薇拉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卡格德。她的表情很认真。
巴顿憨笑着,但他的眼睛里也有一种“我在听”的认真。
雷诺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但他的耳朵竖着。
欧阳无锋从角落坐起来,盘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欧阳无锋。
墨云舟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和林的节奏不一样,但同样是一种思考的节奏。
墨云鹤站在门口,安静地听着。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比平时深了一些。
特纳站在最后面,晶石眼睛倒映着偏殿里的灯光。他在听,但他没有完全听懂。他只是看着卡格德,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尾钩懒洋洋地晃着、嘴角带着笑意的小阁下。
他在想:不管他说什么,他都是卡格德。
星辉飘在半空,光芒柔和地波动着。他在听,他听懂了。他的光芒波动得更快了一点——那是他在思考。
仟珠蹲在白弃旁边,仰着头看着大人们。她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觉得气氛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她小声问钎宝:“哥哥,他们在说什么?”
钎宝低头看了她一眼。“在说很重要的事。”他小声说。
仟珠“哦”了一声,继续看。
白弃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雄虫的姿态。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她在想事情。
卡格德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他喝完了最后一口,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看着白鹭霜。
白霜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那你干嘛不告诉帝国?”
卡格德看着她,眨了眨眼。
“啊,”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白弃不想成为阁下。”
白弃的手指停了一下。
卡格德继续说:“她说过的,她不想被保护起来。她和我一样,想在战场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个功法出来之后,人类如果不做到强制让所有拥有这个资质的人修炼这个简易化的功法、增加阁下的话,虫族帝国议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相当于还是强制性的。”
他靠在椅背上,尾钩晃了晃。
“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