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个在爱人面前毫无形象地转圈撒娇的王,和刚才那个手持三叉戟的王者,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鲛人长老们一点都不觉得违和,相反,他们觉得这样的王更加可爱,更加真实。
毕竟在鲛人族的寿命尺度下,阿莱卡斯确实还只是一条小鱼崽。
这个年纪的鲛人少年们,哪个不是在父母面前任性撒娇、在海里追逐嬉戏呢?
“好了好了。”
顾承淮被转得有点晕,拍了拍澜声的后背:“声声,再转下去我要找不到北了。”
澜声这才停下来,但还是不肯松手,整个人挂在顾承淮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顾承淮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揽住澜声的腰,他能感觉到澜声的心跳很快,那是兴奋和如释重负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这几个月来,实验时常出事故,澜声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内心承受的压力,顾承淮比谁都清楚。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直到一个清亮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咳。”
瓦莱丽娅坐在独角鲸坐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表情是嫌弃,眼中却又带着明显的笑意。
“你们两个差不多了啊,宴会筹备得差不多了,先去礼堂看看流程,过不久就是你们的大日子,重视一点啊。”
瓦莱丽娅的语气看似严厉,实则满是宠溺。
澜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顾承淮,他转头对瓦莱丽娅说:“母亲也一起去呀。”
瓦莱丽娅摆了摆手:“你的几位姨母要到了,我要去迎接。”
澜声了然点头,然后朝顾承淮伸手。
这是他们的习惯,虽然顾承淮现在已经能够自由控制双腿变成鱼尾,游泳的速度和灵活性也不比任何鲛人差,但澜声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带着他游。
然而这一次,顾承淮没有牵上去。
鱼尾在水中摆了一下,整个人向后飘了一小段距离:“声声,我们比一比,谁先游到礼堂?”
澜声愣了一下,随即他的鱼尾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那是鲛人兴奋时的本能反应,就像小狗摇尾巴一样。
“哥哥要和我比谁游得快吗?”
“不敢?”顾承淮挑了挑眉。
“如果我赢了,有奖励吗?”澜声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承淮。
顾承淮问:“当然有。声声想要什么奖励?”
澜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掰着手指头说:“我想要摸摸哥哥的鳞片,上次摸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我还没摸够呢。”
“还有,我想要哥哥今晚和我一起睡新的大贝壳床,还有,我想要用现在的样子和哥哥……”
后面的话被顾承淮用一只手及时地捂住了。
他太了解澜声了,这个小混蛋什么都敢说,而且越是在公众场合嗓门越大。
刚才那段话的前两条还算正常,试试后面接的是什么,顾承淮用头发丝都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