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六层,在外门弟子中,已不算弱者。而他真正的实力,远非表面修为所能衡量。
炼丹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
沈墨来到素女宗,已然两年半了。若家族尚在,此刻的沈家药园,想必已是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年了吧。父亲会检查最后一批准备售出的灵药,母亲会蒸上香甜的灵谷糕,族长爷爷会捋着胡须,看着族中孩童玩闹,眼中满是欣慰……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又被强行压下。沈墨独自一人,坐在小院的屋顶上,双臂抱膝,仰望着夜空。素女宗地处灵脉之上,山势高耸,仿佛离天穹都近了许多,那轮冬日的寒月,显得格外清晰、硕大,清冷的月辉洒落,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素女宗离月亮好近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轻飘。离家两年半,复仇之路依旧漫长,这宗门虽好,终究不是归宿,心底那份属于“沈墨”的孤独,在这样阖家团圆的年关时节,愈发清晰。
距离突破炼气六层,已过去一年。如今的他,已是十五岁的少年。身上穿着素女宗外门弟子的制式衣袍,随着夜晚微寒的山风轻轻摆动,衣袂飘飘。或许是《阳极阴转诀》的缘故,也或许是男生本就发育稍晚,他的身形虽挺拔,但个头增长不算太快,如今约莫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在素女宗一众女修中,已算得上是出众了。
月光如水,流淌在他脸上。那张经过功法微调和岁月沉淀的脸庞,白皙莹润,五官的棱角已逐渐分明,却又不失流畅柔和的线条,既有少年的清俊,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超越性别的精致。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形在月下仿佛一块无瑕的岫玉,气质清冷出尘。
然而,这般仙气十足的景象下,沈墨脑子里转的念头却颇为跳脱:“好想玩手机啊……刷会儿短视频,或者打把游戏也好……”前世现代社会的记忆,偶尔还是会在这种独处的静谧时刻冒出来,与眼前的修仙世界形成荒诞而又真实的对比。他叹了口气,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
翌日,沈墨从略显感伤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开始付诸行动。赚取灵石,提升实力,才是眼前最紧要的事。他规划的生财之道很明确,利用回春妙手催化灵药。
普通的一阶灵药,从播种到成熟,往往需要数月甚至一年时间。但在沈墨小心翼翼的催动“回春妙手”,以蕴含阴阳造化之意的灵力滋养下,这个周期被他硬生生缩短到了一个月!而且催生出的灵药,品质普遍优于寻常货色。
自己种植,自己炼丹,成品或自用,或出售,这无疑是一条极佳的良性循环之路,能最大程度发挥他的优势,且不易引人怀疑。
说干就干。他首先将目标定在了最基础、最简单,也是需求量极大的辟谷丹上。
他从储物袋里搬出了之前在坊市杂货铺淘来的一个二手下品法器炼丹炉。这丹炉看起来颇为沧桑,通体被熏得焦黑,表面还有几处不甚明显的磕碰痕迹,灵光也略显黯淡。但沈墨检查过,核心符文完好,对于炼制辟谷丹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丹药来说,绰绰有余。
辟谷丹的丹方简单得令人发指:主要材料就是蕴含微薄灵气的灵米和一点点十年份的普通灵参。
他按照步骤,先将灵米用玉杵捣碎成粉,投入丹炉。然后将切片的灵参加水煮沸,滤出参水。最后,控制着微弱的灵火术,加热丹炉,将参水缓缓倒入,与灵米粉融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试图让它们均匀凝结成丹。
然而,看似简单的步骤,实际操作起来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次,火候稍大,参水倒入过快,“噗”的一声,炉内冒起一股黑烟,传出一股焦糊味。开炉一看,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粘稠的浆糊。
第二次,火候又太小,灵米粉和参水未能完全融合,最后得到了一堆湿漉漉、根本无法成型的散碎渣滓。
第三次,眼看炉内药液似乎开始缓缓旋转,有凝聚的趋势,沈墨心中一喜,灵力输出稍微不稳,“嘭”的一声闷响,丹炉盖子都被震得跳了一下,炉内再次一片狼藉。
沈墨看着眼前焦黑的失败品,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糊味,眉头紧锁:“怎么这么黑?失败了吗?看来控火和药力融合的时机,比想象中要精细得多。”
他没有气馁,深知炼丹绝非易事。收拾干净丹炉,总结失败经验,再次投入灵米和灵参……
如此反复尝试了几天,失败了不下数十次,耗费了不少低阶材料后,终于在一次心神高度集中的炼制中,他感觉到丹炉内的药力在灵火的炙烤下,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神识感知中,那些药液正自发地旋转、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