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你还好吧?”沈墨试探着问。
“很好。”白术的回答很肯定,“师父说我天赋比她当年还高,是南山郡梧桐院三百年来最有希望结婴的弟子。将我收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知道了当年的事。那两个人……是她亲手杀的。”
沈墨沉默了。这位幸雪侯,倒是个明白人。
“这些年……”沈墨犹豫着斟酌措辞,“你想过离开吗?”
白术看着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久,她轻轻摇头。
“墨哥哥,你之前说的是对的。我要变强,强到所有人都不能忽视!”
她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漂浮的酒沫,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他们想要用爷爷胁迫我。但师父说得对,恨不能支撑一个人走得太远。”
“我看过很多梧桐院的事,看过很多凤朝的事。这个王朝……不是不可救药。它有黑暗,但也有光明;有败类,但也有像师父这样的人在努力改变。”
她抬起头,直视沈墨的眼睛:“如果我能走到上面,如果我能变得足够强大,我想改变这一切。这样,就不会有更多的孩子像我这样被迫走上这条路。”
沈墨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女,看着她眼中燃烧的、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火焰,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当年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
不是年龄上的成长,是心境、是志向、是担当的成长。
“你比我当年强。”沈墨由衷地说,举起茶杯,“那就祝你成功,到时候封侯封王不在话下。”
白术也举起酒杯,两人轻轻碰杯。
酒水微辣,回味甘甜。
“那你呢?”白术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沈墨,“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跑吧。师父在这里,那妖兽……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吧?”
沈墨苦笑。他拿起酒杯,是的,这次他点了酒轻轻抿了一口。
“他啊,”沈墨想起垚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好说。就感觉像是一个很想成为大人的小孩,整天研究人该干的事。不过……他不会伤害我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我要跑的话,估计你师父拦不住他。”
白术的眉头皱了起来:“师父元婴中期修为,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沈墨啃着酒杯,点了点头。
“不是对手。”他肯定地说,“差得太远了。”
白术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了解沈墨,知道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沈墨说得很干脆,“我和他有个交易,而且,借着他的势修炼我觉得还挺不错的。”
“一个月,”沈墨说,“我只能在城里待一个月。之后就要回去。”
白术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就好好享受这一个月吧。我带你逛遍南山郡城,吃遍所有好吃的!”
她的笑容明媚而灿烂,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在山间奔跑的小女孩。
沈墨也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