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了。
这东西,居然还在。
他抬眼,看向顾允寒的脸。
那张脸,在水雾中愈发显得清俊。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线薄而清晰。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忐忑。
沈墨与他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移开目光。
脸不红,心不跳。
他转身朝床边走去,只丢下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水雾弥漫的空气中:
“暴露狂。”
搓衣板
顾允寒:“……”
他站在浴桶里,看着那道走向床边的青色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暴露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飘着花瓣的水面,眉头微微蹙起。
顾允寒沉默了一息,默默坐回浴桶里。
过了一会。
水声轻响。
顾允寒从浴桶里出来,换上干净的衣袍。墨发已经用灵力蒸干,松松地披散在肩后。他整理好衣袍,缓缓走到床边。
床边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
沈墨正靠在床头看书,那本书依旧是昨晚那本,依旧一页都没翻动。此刻光线一暗,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的人。
顾允寒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落入沈墨耳中。
那声音很沉,很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墨。”
沈墨微微挑眉。
“和我和好。”
顾允寒一字一句地说: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墨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不屑,还有一丝“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不客气”的兴味,放在沈墨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上,落在顾允寒眼里,甚至有些可爱。
“我要是偏不呢?”他慢悠悠地问,“你怎么不客气法?”
顾允寒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我会用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