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阿诺跪在云楚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眼泪掉了下来。
“陛下。”
他哑声道:
“您快醒醒。殿下他……他真的疯了。”
——
韩沅思的伤好得比太医预想的快。
到底是年轻,底子又好,躺了大半个月,伤口结了痂,渐渐不疼了。
能下床的第一天,他就在紫宸殿里蹦跶了两圈。
吓得如意跟在后面追,喊“殿下慢些伤口还没好利索”。
裴叙玦从御书房回来,看见他在殿里赤着脚跑来跑去,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走过去,伸手将他捞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了?”
“好了!”
韩沅思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我都能跑了!”
裴叙玦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根绷了大半个月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那也不许跑。”
他低声道:
“再养几日。”
韩沅思嘟起嘴,想反驳,可看着裴叙玦眼底那片还没散尽的疲惫,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
他把脸埋进裴叙玦颈窝,蹭了蹭:
“那你要陪我。”
“好。”
“不许看折子。”
“好。”
“不许见大臣。”
“好。”
韩沅思满意了,窝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
为了庆祝韩沅思伤愈,裴叙玦在宫中设了一场小宴。
没有大张旗鼓,只请了几个人。
萧明夷,还有几个韩沅思平日里还算看得顺眼的年轻世家子弟。
地点在御花园的临水殿,四面开敞,荷风送香。
暮色初临,宫灯次第亮起,映得满池荷花都染上一层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