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揪着他寝衣的襟口,仰起那张秾丽绝色的小脸,告状道:
“她算哪门子太后!不过是个老巫婆!”
“又不是陛下你的亲生母亲,天天管东管西,真讨厌!烦都烦死了!”
他越说越气,甚至用指尖戳了戳裴叙玦硬邦邦的胸口,语出惊人:
“以前管你纳不纳妃,现在又来管我!”
“我们把她发卖了算了!卖得远远的,让她再也回不来!”
这话说得天真又狠毒,带着被宠坏的孩子才有的不经世事。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当场耳聋。
这、这韩公子也太大胆了!
那可是太后啊!
纵然非陛下生母,也是名正言顺的嫡母皇太后!
发卖当朝太后?
这、这简直是……
裴叙玦闻言,非但没有斥责他大逆不道,反而笑了笑。
他空着的那只手揽住少年纤细的腰肢,防止他掉下去,配合着低声问:
“发卖?思思想把她卖到哪里去?”
韩沅思见他没有反对,还顺着自己的话问,立刻来了精神。
眼珠转了转,带着娇憨的恶意,认真思考起来:
“嗯,卖到北疆苦寒之地去挖矿!让她也尝尝冻手脚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冬天碰一下凉水都要嘟囔半天。
“或者卖到南海盐场去晒盐!晒黑她!看她还怎么摆太后的架子!”
裴叙玦听着他孩子气的“毒计”,唇角微勾,耐心地等他发挥完,才开口道:
“北疆矿场苦寒,她年纪大了,怕是熬不过三天。南海盐场日头毒,她养尊处优惯了,受不住。”
他顿了顿,在韩沅思蹙起眉头,觉得他是在为太后说话时,话锋忽然一转:
“不如,就让她留在慈宁宫。朕断了她的用度,撤了她的人手,让她日日对着青灯古佛。”
“看着她最在意的权势、尊荣一点点从指缝流走,却求死不能。”
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年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用指尖蹭了蹭他细腻的脸颊:
“这样慢慢磨,岂不是比发卖了,更有趣?”
韩沅思怔了怔,随即眼睛弯了起来,像两弯漂亮的新月,用力点头:
“嗯!还是陛下厉害!”
他刚满意地重新靠进裴叙玦怀里,准备继续享用他的燕窝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