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
“太后年迈体弱,需静心礼佛,为国祈福。”
“即日起,慈宁宫一应用度减半,身边伺候之人,除两名洒扫粗使外,其余全部撤回内务府另行安排。”
“非朕亲允,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后清修。”
内侍监猛地一颤,匍匐着领命:
“奴、奴才遵旨!”
这道旨意,虽未直接废后,却无异于将太后彻底圈禁!
剥夺了她所有的权势和体面。
旨意传下,裴叙玦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回目瞪口呆的韩沅思身上。
他弯腰将愣住的少年打横抱起,避开地上的碎片,走回龙榻边,将他轻轻放下。
然后,他接过宫人战战兢兢重新奉上的一碗温热的燕窝羹。
舀起一勺,递到韩沅思唇边:
“现在,能吃饭了?”
韩沅思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勺羹。
眨了眨眼,乖乖地张开了嘴,含住了那勺羹。
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他咽下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心满意足:
“这还差不多。”
慈宁宫内。
太后正对着心腹嬷嬷厉声咒骂:
“妖孽!果然是祸国妖孽!竟敢蛊惑陛下下此等旨意!他……”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内侍的通传:
“陛——下——驾——到——!”
太后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瞬间闪过期盼的亮光。
是裴叙玦!
他终于清醒了?
是来回转旨意的?
还是终于意识到那妖孽的祸害,来向她这个母后赔罪,共商对策?
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狰狞的表情,努力端出太后的威仪,理了理鬓角。
她甚至没等宫人搀扶稳当,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殿门。
准备先发制人,好好诉一番委屈!
定要借此机会将那韩沅思彻底扳倒!
然而,当她走到殿门口,看到的景象却让她震惊。
来的确实是帝王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