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都深深地低着头,无一人敢动。
她猛然意识到,那道旨意不仅仅是削减用度、裁撤人手那么简单!
它更是一个信号。
一个她这位太后,在这深宫之中,已经彻底失势的信号!
裴叙玦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韩沅思的地位。
看着太后那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韩沅思觉得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对着抬辇的侍卫挥了挥手:
“回吧。这儿佛堂味儿重,闻着不舒服。”
御辇调转方向,毫不留恋地离去。
“妖孽——!!哀家!哀家与你不共戴天!!”
御辇径直回到了紫宸殿。
殿前台阶下的积雪已被宫人奋力扫开,露出湿润的青石板。
辇驾停稳,随行的内侍早已机敏地俯身跪在辇旁,以背为凳。
韩沅思一眼就瞧见裴叙玦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眼睛一亮,非但没踩那内侍的背,反而蜷起腿,抱着膝盖。
他像朵花儿似的团坐在御辇边缘,将一双赤足悬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眼巴巴地望向殿内,故意拉长了软糯的调子:
“地上好冷呀——有人要变成冰娃娃啦!”
话音未落,裴叙玦已大步流星地到了跟前。
他的目光掠过少年那双在寒气中微微蜷缩、已冻出诱人粉色的脚趾,眉头蹙起。
“胡闹。”
他低声斥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怒,随即俯身。
一手抄过他的腿弯,另一手环住他的背脊。
微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这团故意卖惨的“冰娃娃”从辇上捞起,稳稳打横抱在怀中。
韩沅思计谋得逞,轻呼一声,立刻像藤蔓般搂住他的脖颈。
他将微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得寸进尺地小声嘟囔:
“陛下~就是很冷嘛!”
沅水有思,盼你长点脑子
裴叙玦没有将人放下,而是径直抱到暖榻边坐下。
他依旧将韩沅思圈在怀里,只是手臂松了力道。
韩沅思立刻就想跳下去,脚踝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精准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