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没有比你更尊贵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比朕,还要尊贵。”
韩沅思睫毛颤了颤,揪着他衣襟的手指松开了些。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怔怔地望着他,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裴叙玦低下头,珍惜地吻去那些泪水,目光锁着他,不容他有丝毫闪躲。
裴叙玦继续道,每个字都像是刻进骨血里的誓言:
“你不是任何人的玩意。”
“你是韩沅思。”
“是朕从地狱里,亲手带回人间的宝贝。”
“是朕用十五年,一点一滴,娇养大的心头肉。”
他抬起手,掌心贴着少年温热的颊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
“这尊贵,是朕亲手给你戴上的冠冕。朕说你有,天塌下来你也有。”
“谁质疑你,就是在质疑朕的命。”
“谁若轻贱你,朕就把他踩进十八层地狱,让他永生永世记得,什么叫真正的蝼蚁不如。”
让整个承恩国府为你陪葬
韩沅思看着他,看了很久。
眼中的那点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安抚后的满足。
他忽然用力抽了抽鼻子,把残存的泪意憋回去,揪着裴叙玦衣襟的手松开了。
转而环上他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挂上去,脸颊依赖地贴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
“那你以后……”
他闷闷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理直气壮地要求:
“要更更更尊贵我一点!”
裴叙玦被他这得寸进尺的小模样逗笑,心底那点暴戾的余韵瞬间化开,全是纵容的甜软。
他稳稳托着怀里的人,像托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好。思思说,怎么更尊贵?”
他顺着他的话问,语气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韩沅思立刻来了精神,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子。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声音清脆娇蛮:
“我要坐你的龙椅!一个人坐!你只能在边上站着给我端茶!”
“行。朕站着,给你当侍卫。”
裴叙玦眼都不眨。
“我还要把你的玉玺拿来砸核桃吃!”
“朕让人给你特制一个金的砸核桃。”
“我还要……”
少年清越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嗓音,在这象征着无上皇权的紫宸殿内,掷地有声地抛出一条比一条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要求。
而拥抱着他的帝王,只是纵容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好”,眼底深处,是唯他一人能见的温柔。
什么祖宗规矩,什么君臣纲常,什么皇室体面。
抵不过他怀中人此刻眉梢一扬的欢愉。
“裴叙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