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沅思摔下马时,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裴叙玦那一箭已然射出,精准地没入野猪的眼眶!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已然从马背上飞身而下。
几步冲到韩沅思身边,将疼得蜷缩起来的少年紧紧抱入怀中。
“思思!”
侍卫们一拥而上,刀剑齐出,瞬间将那头发狂的野猪毙于当场。
裴叙玦顾不上其他,急忙检查韩沅思的伤势。
只见他左脚踝处已然红肿起来,显然是扭伤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但仅仅是这扭伤,也足够让这娇气包疼得眼泪汪汪了。
“呜……好疼……”
韩沅思靠在裴叙玦怀里,小脸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哭腔。
裴叙玦心疼不已,又后怕万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将韩沅思打横抱起,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担忧:
“朕就不该依你进来!伤到哪里了?除了脚踝还有别处吗?”
韩沅思疼得直抽气,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委屈得不行。
狩猎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裴叙玦立刻下令回宫,宣太医。
回到紫宸殿,太医仔细诊治后,确认只是脚踝扭伤,需静养些时日,开了活血化瘀的膏药。
裴叙玦亲自替他脱去鞋袜,看着那雪白足踝上刺目的红肿,眉头紧锁,动作轻柔地为他涂抹药膏。
韩沅思靠在软枕上,看着裴叙玦专注又心疼的模样,脚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但一想到因为受伤,好些天不能跑跳,更不能……
他瘪了瘪嘴,更加委屈了,带着鼻音小声嘟囔:
“都怪那头臭野猪!这下好了,连寝都侍不了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裴叙玦耳中。
裴叙玦涂药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对上那双带着点懊恼和撒娇的眸子,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夹杂着心疼。
他俯身,在那红肿的脚踝上方轻轻吹了吹气,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
“娇气包,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那些。”
“好好养着,等伤好了再说。”
韩沅思哼唧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但心里还是把那头野猪骂了千百遍。
裴叙玦看着他这模样,暗自决定,日后定要更加仔细地看着他。
这等危险之事,是再也不能由着他性子胡来了。
韩沅思狩猎受伤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宫廷。
慈宁宫内,太后闻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笑容。
“哦?伤得重吗?”
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老嬷嬷低声回禀:
“回娘娘,太医看过了,说是扭伤了脚踝,需静养些时日,倒是不妨事,只是怕是得有些日子不能下地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