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侍奉?”
韩沅思气得浑身发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之前的慵懒娇纵全然不见。
就在这时,裴叙玦的仪仗已到了近前。
他一眼便看到韩沅思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地站着。
而旁边一个穿着绯衣、脸颊红肿的少年正捂着脸,楚楚可怜地望向他。
“怎么回事?”
裴叙玦眉头紧锁,快步上前,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想去扶住显然在盛怒中的韩沅思,查看他是否因动怒牵动了脚伤。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韩沅思的手臂,韩沅思却猛地挥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扬手!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裴叙玦的脸上!
所有宫人侍卫瞬间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如意吉祥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晕厥过去。
柳云绯也惊呆了,忘了脸上的疼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他竟然敢打陛下?
裴叙玦的脸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俊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他眸色一暗,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骇人。
可韩沅思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恐怖的低气压,他眼圈通红,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他指着旁边捂着脸的柳云绯,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和滔天的委屈,对着裴叙玦嘶声质问:
“你要选秀?你要让别人也住进来?!”
“你答应过这里只有我!你骗我!”
“你说了你身边只有我!我才受伤几天,你就要让别人取代我?”
然而,此刻他心中翻涌的,远不止是愤怒和委屈,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
不是女人。
是和他一样的少年。
这意味着,太后不再试图用“延续国本”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压制他。
而是换了一种更恶毒、更直接的方式。
用新的、可能更听话的人,来取代他这个旧的。
他只有裴叙玦。
从三岁那场血腥的噩梦中被这个男人捡回来。
这个男人将他养大,像父亲一样保护他,像母亲一样照顾他,像兄长一样纵容他。
最终又成了他肌肤相亲、纠缠入骨的夫君。
裴叙玦是他整个世界的基础,是他所有安全感、所有骄纵、所有存在的唯一来源。
如果连裴叙玦都不要他了……
如果他真的可以被如此轻易地取代……
韩沅思不敢想,那之后他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一片虚无,比十五年前那片尸山血海更令人绝望的虚无。
你把那个老巫婆赐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