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干脆利落,毫无怜悯,也毫无感觉。
可思思呢?
他也是他捡回来的,他养大的,他爱着的。
若有一天……
这个念头甚至尚未成形,一股冰冷刺骨的戾气便从心底猛地窜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揽着韩沅思腰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
“唔……”
韩沅思被勒得轻哼一声,疑惑地抬起头。
“玦?你怎么了?”
裴叙玦骤然回神。
对上少年清澈明亮的眼眸,那股突如其来的暴戾瞬间褪去,只剩下不安。
他从未在韩沅思面前,显露过那一面。
那一面属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暴君,属于铁血无情的帝王,属于或许真的会毁掉所在乎之物的怪物。
“思思。”
他开口,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
“朕……是不是很坏?很残忍?”
韩沅思眨了眨眼,显然没跟上他这跳跃的思绪:
“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歪了歪头,想了想,随即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对那些惹你生气、或者惹我生气的人,是挺坏挺残忍的啊。不过那又怎么样?他们活该!”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
裴叙玦凝视着他,缓缓道:
“不是对旁人。是对自己身边的东西。”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将那件微不足道的旧事,用最简单的语言说了出来:
“朕登基前,养过一只金丝雀。后来,它对着一个洒扫太监撒欢,朕便把它杀了。”
他说得平静,目光却紧紧锁着韩沅思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韩沅思听完,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裴叙玦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然后,他看见韩沅思蹙起了眉头,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困惑和不解。
“就这?”
韩沅思撇了撇嘴,甚至有点嫌弃的样子。
“那鸟也太不识好歹了吧?你养的它,给它吃的住的,它居然对着别人摇尾巴?杀了就杀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