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还被迫听内务府的太监宣读各种宫规戒律。
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话不能说,见到不同品级的人该如何……
条条框框,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捆住。
到了傍晚,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却被监工的老太监毫不客气地“请”回了紫宸殿后院的那个角落。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恭桶和刺鼻的气味,谢玉麟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本宫……本宫现在是妃子!怎能再做此等污秽之事?!”
谢玉麟试图挣扎,可老太监却是嗤笑一声,慢悠悠地道:
“陛下和韩公子可没下旨免了您的这份差事。不过嘛……”
“韩公子特意吩咐了,说您如今身份不同了,是正儿八经的娘娘了,待遇自然也得提一提。”
谢玉麟心中猛地一紧,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果然,老太监指了指旁边一个刚刷完、里面盛着清澈井水的恭桶:
“韩公子说了,以前不许您喝,是怕玷污了他的东西。”
“现在您既然是妃子了,这刷恭桶的水,以后就是您每日的水源。”
“也算是名副其实了,您说是不是啊,秽妃娘娘?”
水源……
刷恭桶的水……
他成了妃子,以后每天还要喝这个水?
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谢玉麟猛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不断上涌。
“不!我是皇上亲封的秽妃娘娘!”
他崩溃地哭喊。
老太监脸色一沉:
“这可由不得您!韩公子的吩咐,就是铁律!来人,伺候娘娘用水!”
两名强壮的太监立刻上前,不顾谢玉麟的拼命挣扎和哭喊,强行将他按住。
他们粗暴地掰开谢玉麟的嘴,舀起那恭桶里的水,狠狠地灌了下去!
谢玉麟拼命挣扎,泪水、鼻涕和灌进去的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灌完水,他被像破布一样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呕吐着,却什么也吐不干净。
老太监冷冷地看着他:
“娘娘,时辰不早了,该干活了。若是完不成,明日连这水,都没得喝。”
谢玉麟瘫在污秽的地上,眼神空洞,如同一条死鱼。
紫宸殿内,烛火温馨,暖香袅袅。
韩沅思像只慵懒的猫儿,蜷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身上穿着丝滑的寝衣,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脚踝。
他正兴致勃勃地向刚批完奏折的裴叙玦讲述他如何“提升”了谢玉麟的待遇。
“然后我就让那老太监告诉他,以后刷恭桶的水,就是他的每日水源了!”
韩沅思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做了坏事后寻求认同的狡黠。
他歪着头看向裴叙玦,语气里故意带上一点不确定:
“玦,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恶毒了?这么羞辱人。”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太多恶毒或羞辱的概念。
他就像一张被裴叙玦用极致宠爱浸染的白纸。
所有的善恶观、是非观都源于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