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换个说法!
得显得我是在为陛下着想,甚至大人有大量,愿意为韩沅思这个任性之人着想。
他想起宫中流传的、关于韩沅思身边宫人如何得势,如何被其他宫人暗中嫉妒非议的只言片语。
一个念头逐渐成形。
谢玉麟吸了吸鼻子,用更加凄楚的声音道:
“陛下明鉴!罪奴……罪奴自知身份卑贱,蒙陛下不弃,赐下封号,已是天恩浩荡!”
“罪奴不敢有半分怨怼之心,日夜所思,皆是感念陛下恩德,悔过自身罪孽!”
他先表了一番忠心和悔过,然后话锋一转,声音愈发悲切:
“只是……只是罪奴身处那污秽之地,日夜劳作,非人折磨,皆可忍受。”
“唯独……唯独有一事,如鲠在喉,日夜难安,恐对陛下清誉有损,更恐……更恐韩公子受人蒙蔽,铸成大错啊!”
他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着裴叙玦,仿佛真的在为何人担忧。
屏风后,韩沅思的眉毛已经竖起来了。
受人蒙蔽?
铸成大错?
他在说谁?说我?
这个混蛋!
裴叙玦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眸色更冷:
“哦?何事?与韩公子何干?”
谢玉麟见裴叙玦似乎听进去了,精神一振。
这样说,显得我识大体,不是一味怨恨。
陛下会因此对韩沅思的不懂事、任人唯亲生出更多不满!
这样他就能趁虚而入,哪怕只是换得一丝怜悯,一点点改善处境的机会!
谢玉麟越说越激动:
“陛下!罪奴听闻……听闻韩公子对陛下情深义重,陛下对韩公子亦是爱重非常。”
“此本乃佳话,可……可韩公子终究年少,心思单纯,又深居宫中,难免……难免被身边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哄骗怂恿!”
他顿了顿,观察着裴叙玦的脸色,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
“罪奴虽身处污浊,却也偶有听闻。”
“紫宸殿中有些宫人,仗着韩公子得宠,行事越发跋扈张狂!”
“在外打着韩公子的旗号,欺压宫人,索取贿赂,甚至……甚至隐隐有干涉前朝事务之嫌!”
“长此以往,外人不知内情,只会将这一切归咎于韩公子,认为他恃宠而骄,纵奴行凶!”
“这岂非是让韩公子平白背负骂名,陷陛下于不义?”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韩沅思和裴叙玦考虑。
“更有甚者,罪奴还担心,韩公子如此毫无防备地信任身边人!”
“若有那包藏祸心之徒,在饮食起居中稍稍做些手脚……后果不堪设想啊!”
“陛下,韩公子金玉般的人儿,怎能置身于如此险境?”
“罪奴每每思及此,便觉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这番话,明着是关心韩沅思,暗地里却句句都在暗示:
韩沅思身边都是小人,韩沅思自己任性不懂事,容易被人利用,甚至可能身处危险。
而他谢玉麟,则是那个身处逆境却仍心系君上、关心“情敌”安危的“忠贞之人”。
侍立在殿内的如意、吉祥等人,虽然面上依旧沉静恭顺,垂眸敛目,但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