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支可笑的簪子?
看来她是真的疯了!
彻底忘了是谁让她还能躺在这慈宁宫的凤椅上,而不是某处冰冷的陵墓。
也对,疯狗临死前,总是要吠几声的。
“清理门户?”
裴叙玦薄唇微启,重复了这四个字,他冷笑一声道:
“母后想清理的,究竟是朕这个‘不孝子孙’,还是挡了您谢家通天之路的人?”
太后被他这平静到诡异的态度噎得一窒,心头那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你……你胡说什么!”
裴叙玦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御撵,仿佛那里才是他全部注意力的中心。
但他的手,却慢条斯理地探入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颜色略显陈旧的明黄信封。
“母后既然这般看重礼法、祖宗规矩,甚至不惜要替先帝和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那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手腕轻轻一抖,那封密信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平平地飞向太后。
恰好落在她脚边那冰冷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太后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信封上。
明黄色,隐约可见的火漆印痕。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这不是……
这绝不可能是……
裴叙玦命令道:
“捡起来,看看。”
太后颤抖着手,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那封信。
她哆嗦着抽出里面的信笺,就着殿内昏暗的灯光,急切地看去。
只看了几行,她的脸色就从惨白转为死灰。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猛地抬头,死死瞪向裴叙玦。
太后贬为庶人,自行了断,谢家满门抄斩
太后眼神里充满了骇然和崩溃:
“这是伪造的!是假的!哀家从未写过这种东西!从未!”
那信上的字迹,与她有七八分相似,但更为刻意和僵硬一些。
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竟是数年前,北境戎族蠢蠢欲动之时,她以太后之尊,暗中向戎族传递大朔边防虚实、粮草屯驻地点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