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上裴叙玦深沉的目光:
“所以……”
“我也会因为这份喜欢,变得勇敢的。”
“虽然……虽然我没有你厉害,没有你能打,也不懂朝政,可能……可能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但很快,那眉头又舒展开来,眼中只剩下全然的信任:
“但是!”
“我也会保护你的!”
“就像……就像你喜欢我,保护我那样!”
“要是……要是有人想害你,想让你不高兴,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说到这里,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劲儿,虽然配着他那张昳丽无害的脸显得有些违和。
“我……我就跟他拼了!”
裴叙玦静静地听着。
他坚硬如铁石的心防,像是被最柔暖的春水,无声无息地,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的思思啊……
总是能用这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击中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设防的地方。
他说要保护他。
不是依靠他赋予的权势,不是仰仗他赐予的恩宠。
而是仅仅因为那份喜欢,那份全然的依赖和眷恋。
就生出了一股想要为他遮风挡雨、甚至拼命的、幼稚却无比赤诚的勇气。
他伸出手,用掌心极其温柔地捧住了韩沅思的脸。
“好。”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韩沅思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朕知道了。”
“朕的思思,长大了。”
“会想保护朕了。”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满足。
“那朕就等着思思来保护。”
他没有说“不需要”,没有说“你只要开心就好”,也没有用现实去打击他那稚嫩的勇气。
他只是,全然地接纳了这份心意。
就像接纳他所有的不完美、所有的任性、所有的天真一样。
无论这份保护在现实面前多么微不足道。
其背后所代表的那颗赤诚滚烫的心,都值得他用全部的世界去珍藏和回应。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蹭着裴叙玦的额头,声音带着笑,又无比认真:
“嗯!一言为定!”
西夜国秘藏之至宝,将于大朝会之时敬献于陛下
时光荏苒,距离世子府那场风波迭起的选亲宴,已过去十余日。
紫宸殿内,韩沅思像一株被晒蔫了的花,没精打采地歪在临窗的软榻上。
他手里拿着一卷新进的话本,翻了两页,便觉索然无味,随手丢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