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指向骨力。
“你竟敢将吾,与那些需要依附男人、以色侍人的玩物相提并论?!”
“竟敢提议让吾——西夜的圣子,像一件货物般被装入金笼,献给另一个男人,去行那娈宠邀媚、曲意逢承之事?”
“骨力!”
“你是在亵渎神明!是在践踏西夜千百年来最神圣的信仰!”
“你一个卑微的使臣,一个在权力泥沼中打滚的凡人!”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神之化身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骨力在他的怒视与斥责下,那抹恭敬笑容彻底褪去。
“神之化身?”
骨力缓缓抬起头,不再躬身,而是直直地迎上苍璃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他的脸上满是讥诮与残忍,彻底撕开了那层名为虔诚的虚伪面纱。
“殿下。”
“您似乎入戏太深了。”
他需要一个容器,而这个韩沅思,简直是最完美的人选
苍璃瞳孔骤缩:
“你——!”
“圣子?圣女?”
骨力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多么动听,多么神圣的称谓啊。”
“可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安抚那些愚昧的牧民、凝聚涣散的人心,由王室与神殿共同铸造出的、最精美的神像罢了。”
“神殿需要你们身上这层光环,来维持它的超然与权威。”
“让信徒们继续奉上最肥美的牛羊和最纯净的黄金。”
“王室需要你们这个象征,来证明统治的合法性,来让那些桀骜不驯的部族首领低头——看啊,连天神之子都站在我们这边。”
骨力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苍璃:
“你们享受着最华美的衣袍,最纯净的食物,最虔诚的跪拜……”
“可曾想过,这一切是因何而来?”
“是因为你们真的是神吗?”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不。是因为你们有用。”
“因为西夜需要这样一尊神像,来让这个在多国夹缝中生存、资源匮乏、内部纷争不断的国家,还能维持表面的团结与信仰。”
“殿下,您坐在那高高的神座上太久。”
“久到似乎真的以为,自己脚下踩的是云霞,而非王室与神殿共同堆砌的基石。”
苍璃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您若不愿,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