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国主,是觉得朕这些年太过仁慈,让他忘了十五年前,边城是如何化为焦土的吗?”
他微微抬眼,仿佛在回忆:
“还是觉得,朕如今提不动刀,拉不开弓,灭不了南月小国?”
“陛下!外臣绝非此意!绝非此意啊!”
“只是恳请陛下明察,莫要为奸佞所蒙蔽,伤了两国和气……”
老使臣被那眼神看得肝胆俱裂,语无伦次地试图挽回。
“只是什么?”
裴叙玦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只是觉得,用所谓的两国邦交、边境安宁,就能威胁朕,逼迫朕亲手剜去朕的心头肉?!
“朕告诉你,也告诉你们南月国主。”
裴叙玦一字一句,如同寒冰坠地:
“韩沅思,是朕的逆鳞。触之者,死。”
“莫说只是尔等在此狂吠。”
“便是南月举国之兵陈于边境。”
“便是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史书尽书朕之‘昏聩’。”
“朕亦会将他护在身后,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寸步不让!”
“他想坐在这龙椅之上,朕便给他坐。”
“他想踩着这万里江山玩耍,朕便为他铺路。”
“他的喜怒,便是朕的晴雨。”
“他的安危,高于这社稷国本!”
他托着韩沅思足踝的手微微收紧,仿佛那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决心的象征:
“至于你们南月……”
裴叙玦眼中杀机凛冽:
“使团构陷朕之珍宝,已是死罪。”
“如今更敢以战相胁,逼宫于朕。”
“看来,南月是真的活腻了,不想再存在于这版图之上了。”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南月老使臣,沉声下令:
“南月使团,全部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首级装箱,连同朕的国书,八百里加急,送回南月国都。”
“国书上就写:南月国主御下不严,纵容臣子辱及朕之珍宝,更行逼宫胁君之举,罪同谋逆,天地不容。”
“令其自缚双臂,口衔玉璧,率宗室百官,素服出城,跪于边境,迎候天兵天威。”
“一月之内,若朕未见其负荆请罪,若边关有一兵一卒异动。”
“朕便亲提百万铁骑,踏碎南月山河,焚其宗庙,绝其苗裔,鸡犬不留,使其国名永除于世!”
“至于月弥……”
裴叙玦顿了顿,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真皇子,语气淡漠如冰:
“既然南月口口声声说这是你们的皇子,执意送来,朕便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