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奚国地处西南边陲,山林密布,瘴气横生,路途确实遥远艰险。”
“他们的使团从王都出发,翻山越岭,走了近三个月才抵京。”
他顿了顿:
“所以来得晚,今日才轮到觐见。”
韩沅思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问:
“那他们今天来了,明天是不是就没使臣了?”
“嗯。”
裴叙玦应道:
“明日便清净了。”
“那就好。”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把脸往裴叙玦颈窝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裴叙玦任由他蹭着,目光却落在了他赤着的双足上。
那串他亲手设计的脚链正服帖地环在纤细白皙的脚踝上。
暖玉龙晶温润生光,凝光珍珠晕着淡淡柔辉。
他眉头微微蹙起。
“鞋呢?”
他低头问,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
韩沅思蹭他颈窝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脸,对上裴叙玦的眼睛,眨了眨眼,开始小声嘟囔:
“不想穿……”
“晨起地上凉。”
裴叙玦道,语气并不严厉,却透着不容商榷:
“虽是春日,暖玉也需时辰才能热透。”
“你赤足踩久了,寒气入体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气……”
韩沅思嘴硬,声音却越来越低。
裴叙玦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韩沅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头绞着手指,嗫嚅道:
“可是……穿了鞋,就看不到脚链了。”
他抬起左脚,晃了晃,那串脚链便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朕的天下,想不穿便不穿
“这是你送我的!”
韩沅思的声音带着小小的委屈,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与珍惜:
“天下只此一件!”
“我舍不得取下来,可是穿着鞋,它就都被遮住了,磨着也不舒服……”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那黑琉璃似的眸子里盛满了理直气壮的依赖与撒娇:
“你辛辛苦苦让人做出来的,不让我看,那还有什么意思?”
裴叙玦看着他,看着那双盛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