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挑和这个一样好看的!”
他晃了晃脚上的“思玦纹”。
裴叙玦低头,看向那串自己亲手设计、改了十几稿才定下的脚链,又看向怀中少年那张得意又期待的小脸。
“好。”
他轻声道,语气里是化不开的纵容:
“比这个还好看。”
韩沅思满意了,重新窝回他怀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已经开始期待,过几天会有多少漂亮的脚链送来给他挑了。
至于那串奚国的黑链子?
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反正裴叙玦会给他做更好的。
反正裴叙玦从来不会让他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裴叙玦看着他的样子,眼中亦是温柔。
他的思思,合该如此,被举世无双的荣光拥簇,再无烦忧。
不过,得让内务府多寻些新奇有趣的珠宝样式了。
若那些工匠做不出能让思思满意的,他不介意亲自盯着。
伺候这小祖宗,本就是他这辈子最要紧的事。
至于奚国那点微不足道的心思?
他并未放在眼里。
若他们安分守己,便容他们苟存。
若敢有非分之想,碾碎便是。
——
内务府的工匠们连夜赶工,动用了库中最上等的材料。
他们绞尽脑汁,试图将韩沅思描述的那种野性别致的感觉,与宫廷的极致奢华融合起来。
制作出了十几条精美绝伦、价值连城的脚链。
紫宸殿内一片静谧。
殿外,青石板上已跪了黑压压一片人。
内务府总管亲自领着两队太监,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铺着明黄锦缎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刚刚完工的脚链。
他们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膝盖硌在冰凉的石板上,却没有人敢动一下,更没有人敢出声。
殿下还没起身。
殿下没起身,他们就得跪着等。
这是紫宸殿的规矩,也是这宫里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只有奴才等主子的份,哪有让主子等奴才的道理?
更何况那是殿下。
殿下金尊玉贵,被陛下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睡到自然醒是天经地义的事。
谁敢催?谁敢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