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您亲自来了……快,快随寡人进去看看那孩子!”
大祭司被搀扶着进入产殿。
那个小小的婴儿,刚刚被洗干净,裹在绣满金线的襁褓里,安静地躺在母后枕边。
他很小,很软,眼睛都还没睁开。
可大祭司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震。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襁褓抱进怀里,看了许久许久。
殿内无人敢出声。
父王紧紧盯着大祭司的脸,母后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却满是期盼。
良久,大祭司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
“此子……此子有神明庇佑,是天选之人。”
“他出生的日子,是百年难遇的吉日。天象记载,这一日出生的人,命中带祥瑞,贵不可言。”
“他出生时的时辰,更是吉时中的吉时。”
“此刻出生的孩子,生来就是要享福的,一辈子不知忧愁为何物。”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软软的婴儿,眼中满是慈爱与敬畏:
“他这一生,注定荣华富贵,享尽人间至福。”
“会有无数人宠着他,爱着他,将他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他这辈子,都不需要知道什么叫忧愁,什么叫困苦,什么叫求而不得。”
“他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他想做什么,就会有人替他做。”
大祭司抬起头,看向父王,一字一句道:
“此子命格,贵不可言。”
“我奚国得此子,是天意,是神明垂怜,是百年修来的福分。”
父王听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那里,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大步上前,从大祭司怀里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
那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父王一眼。
只一眼。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浸了水的黑琉璃,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父王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