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目光落在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他的思思居然用脚挑起了月弥的下巴。
人和狼比赛爬行?这听起来就很有趣!
裴叙玦眸色微深。
若不是那条狗主动求着要当狗,若不是他对思思还有用……
他的思思的脚,怎么可以踩在别人脸上?
帝王心中那点隐秘的独占欲又开始翻涌。
连如意那奴才的脸,他看了都碍眼,更何况一个南月皇子?
虽然是狗,虽然是为了计划。
虽然月弥算不得是人,只是一条狗。
可那毕竟是踩脸。
他的思思的脚,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馨香。
裴叙玦眸色暗了暗。
但很快,他又将那点醋意压了下去。
算了。
那条狗如今是思思的狗。
只要他忠心,只要他能护着思思,这些暂且可以不计较。
况且……
他低头,看着怀里正蹭着他颈窝、像只餍足的猫儿一样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才不会小心眼到和一条狗计较呢!
夜色渐深,殿内烛火摇曳。
如意早已识趣地带着宫人们退了出去,殿门无声合拢。
裴叙玦依旧抱着韩沅思,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温润滑腻,带着沐浴后淡淡的香气,让人爱不释手。
韩沅思被他摸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痒……”
裴叙玦低笑,非但没有停手,反而俯下身,在那白皙的后颈上落下一个轻吻。
韩沅思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了。
“你……你干嘛……”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
裴叙玦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拥入怀里。
——
红烛垂泪,鲛绡帐暖。
锦被微微晃动。
像是小猫的哼唧,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委屈。
“玦……”
那声音活像是被欺负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