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态恭顺而卑微,膝盖和手掌贴着温热的青石板。
目光却时不时悄悄抬起,落在前方那道鲜活的身影上。
他脖颈上的金牌随着爬行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爬得不快不慢,恰好与韩沅思散步的步伐保持一致,既不超前,也不落后。
韩沅思今日心情不错,穿着一身绯色锦袍,衬得肌肤胜雪,容颜愈发秾丽。
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慵懒。
赤着的双足踩在温热的青石板上,脚踝上那串“思玦纹”和奚国脚链交叠在一起。
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奇异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左边的大白,又低头看了看右边的月弥,忽然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
大白是狼王,威风凛凛,走路都带着风。
月弥是真皇子,如今在地上爬着,乖顺得像条真正的狗。
韩沅思嘴角翘了翘,轻轻扯了扯手中的银链。
月弥立刻停下,抬起头,用那双安静的眼睛看向他。
“爬快点儿。”
韩沅思随口道:
“跟大白的步子。”
月弥没有应声,只是低下头,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韩沅思满意了,继续往前走。
大白走了一阵,忽然停下来,用爪子挠了挠耳朵,然后趴在地上,不肯动了。
韩沅思扯了扯链子,大白纹丝不动。
“大白!”
韩沅思蹙眉:
“你怎么又不走了?”
大白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埋进爪子里,打起了呼噜。
韩沅思气得跺了跺脚,可那脚丫踩在石板上,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臭大白!”
他嘟囔着,松开链子,任由它趴着:
“不走了不走了,真没意思。”
韩沅思低头看了看依旧在地上爬着的月弥,忽然觉得更没意思了。
这人太乖了,乖得连点动静都没有。
如意连忙跟上来,满脸谄媚的笑:
“殿下累了吧?要不咱们去前头亭子里歇歇?”
“陛下在那儿批折子呢,殿下正好去讨碗冰镇樱桃酪吃。”
韩沅思顺着如意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凉亭里,裴叙玦正坐在石桌前,面前堆着一摞奏折。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眉目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