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又细细诊了诊脉,心中暗暗咋舌。
这哪是身子弱?
这分明是……
算了,不敢想,不敢想。
他咽了咽口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专心思考该怎么开口。
裴叙玦坐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那目光压得张太医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何?”
帝王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太医膝盖一软,小心翼翼地开口:
“回、回陛下……殿下这脉象……是、是……”
他说不下去了。
裴叙玦眸色微沉,声音也冷了几分:
“是脑袋不想要了吗?”
“是什么?说?”
张太医浑身一颤,魂飞魄散,连连叩首: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老臣说!老臣这就说!”
能让殿下高兴,让他把灵芝熬成糖水,他也得做到
“回、回禀陛下……”
张太医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
“殿下他……他这是……是……”
“是什么?”
裴叙玦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
张太医一咬牙,以额触地:
“是体虚之象。”
“气血略有不继,筋骨稍有劳乏,故而……故而浑身酸软,精神倦怠。”
“是纵欲过度,伤了元气!”
“需得静养,节……节制房事!”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韩沅思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裴叙玦面色不变,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而张太医已经整个人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
他心中疯狂哀嚎:
完了完了,这话说出来,陛下会不会砍他的头?
殿下会不会拿东西砸他?
上次只是撒谎,这次可是当面说殿下纵欲过度,这比撒谎还可怕啊!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韩沅思愣了愣,随即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他抓起手边的枕头,朝着裴叙玦狠狠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