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璃没有多想,仰头一饮而尽。
月弥看着他咽下那药,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圣子大人,可以去了。”
他恭声道:
“偏殿就在听雨阁东侧,陛下此刻应该已经到了。”
苍璃点点头,整了整衣裳,抬步朝外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踉跄,却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疯狂。
月弥站在原地,目送着他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他转身,望向另一个方向。
谢玉麟应该也已经服下那药,往偏殿去了吧。
月弥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裴叙玦那双幽深难测的眼睛。
陛下。
您要的,很快就要实现了。
——
偏殿内。
谢玉麟抢先一步赶到,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赤色小瓶。
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他只觉得浑身发热,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他的神智,却出奇地清醒。
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看见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是苍璃。
谢玉麟眯起眼,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
那个贱胚子,果然来了。
他等着。
等苍璃走近。
等药效彻底发作。
等那个贱胚子陷入幻境,以为自己是陛下的时候——
他再扑上去。
谢玉麟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根不知藏了多久的麻绳,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今晚,他要让这个贱胚子知道,什么叫黄雀在后。
偏殿内。
苍璃踉跄着推开门,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惊人,可神智却出奇地清明。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去见谁。
陛下。
陛下已经饮下了那杯酒,此刻正在偏殿等他。
苍璃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身形,朝殿内走去。
他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姿、那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