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太小了。
坐在裴叙玦膝上,前面是桌案,桌案前面是栏杆,栏杆外面是乌压压的人头。
他只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点烟花的尾巴,红的闪一下,紫的闪一下,然后就没了。
“看见了吗?”
裴叙玦低头问他。
韩沅思摇摇头,嘴巴瘪了瘪,又仰起头,使劲踮脚,可还是看不见。
他的小短腿在裴叙玦膝上蹬了蹬,急得眼眶都红了:
“看不见……玦,看不见……”
裴叙玦便将他抱起来,让他站在自己腿上。
韩沅思扶着他的肩膀,踮着脚尖往外看,这回能看见多一些了,可还是不够。
烟花的尖尖刚冒出来,就落了下去,他只能看见半朵。
“还是看不见……”
他回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怜巴巴地看着裴叙玦:
“玦,高高,我要高高。”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期待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团。
他便将他往上抱了抱,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韩沅思搂着他的脖子,这下能看见大半个烟花了。
红的,金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像天上的花园在开花。
他高兴得拍手,在裴叙玦怀里蹦了蹦。
可蹦了两下,又不满足了。
烟花的最高处,他还是看不见。
那些金色的火星子在最顶端炸开的时候,像一把金粉撒下来。
可每次都只能看见撒下来的部分,看不见炸开的那一瞬间。
“玦,还是看不见。”
他搂着裴叙玦的脖子,整个人往上爬,小短腿蹬着裴叙玦的胸口,两只手揪着他的衣领:
“高高,我要高高,最高的高高。”
裴叙玦被他蹬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忙伸手托住他的小屁股,怕他摔下来。
旁边伺候的宫人吓得脸都白了,跪了一地。
可裴叙玦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抬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往上爬的小东西。
胖乎乎的小鸭子,揪着朕的头发,喊着‘高高’
韩沅思已经爬到他肩膀上了,两只小短腿骑在他肩上。
两只手揪着他的头发,整个人像只小猴子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的小锦袍被蹭得皱巴巴的,两个小揪揪也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