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个香囊,上面绣着朵牡丹。
他蹲下身,把香囊系在韩沅思腰间,和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挨在一起。
“阿弟。”
他哑声道:
“这是哥绣的。”
“哥没本事,不能给你添多少嫁妆。”
“这个香囊,你戴着。”
“哥的心意,都在里面了。”
韩沅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伸手,握住云燕的手:
“哥,你有。”
“你给我做了十九个平安扣,绣了十几个香囊。”
“那就是我的嫁妆。比什么都值钱。”
云燕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把韩沅思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快松开:
“去吧。他在等你。”
——
宫门外,八匹白马拉着銮驾,明黄的帷幔上系着红绸。
裴叙玦站在銮驾前,穿着玄色的礼服,衣袍上绣着金龙,和韩沅思嫁衣上的金凤遥相呼应。
他看见韩沅思从紫宸殿里走出来,大红的嫁衣,金凤的裙摆,东珠和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思思,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韩沅思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可他的笑容很灿烂。
“夫君。”
他喊。
裴叙玦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夫人。”
銮驾缓缓启动,绕着京城的主街走了一圈。
御街两旁,百姓们挤得水泄不通,欢呼声震耳欲聋。
鲜花从两旁的楼阁上抛下来,红的、粉的、黄的,落在銮驾上。
落在韩沅思的嫁衣上,落在他笑盈盈的脸上。
“宝宸王殿下千岁——!”
“陛下万岁——!”
“夫人千岁——!”
韩沅思坐在銮驾上,靠在裴叙玦怀里,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看着那些从楼上飘落的花瓣,嘴角翘得老高。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骑在裴叙玦脖子上看烟花,也是这么多人,也是这么热闹。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高高,好玩。
现在他懂了,这是荣耀,是宠爱,是裴叙玦给他的,独一无二的。
銮驾绕城一周,回到紫宸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从殿门一直排到丹陛之下,乌压压跪了一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夫人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