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太累了。”
“要写很多字,要坐很久,要费很多脑子。”
“朕舍不得你受那个罪。”
韩沅思皱了皱鼻子,把他的手拨开:
“我不怕累。我都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吃苦。”
裴叙玦看着他,心里想——这个小祖宗,从小到大,连走路都嫌累,沐浴的水温凉了一分都要蹙眉。
他能吃苦?
他能吃个桂花糕就不错了。
可他没有说。
他只是笑着把韩沅思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嗯,朕的思思当然能吃苦。”
韩沅思被他一夸,更来劲了,搂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
“那你让我参加!我要考!我要考个探花回来!”
裴叙玦挑眉:
“怎么不是状元?”
韩沅思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
“状元都是老头子,长得不好看。”
“探花就不一样了,探花都是年轻的,好看的。”
“我这么好看,肯定是探花。”
裴叙玦低笑出声。
他的思思,连考试都要跟好不好看挂钩。
“好,思思是探花。”
他顺着他说:
“朕等着看思思戴红花、骑大马、游街示众。”
韩沅思弯起眼睛,又窝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蹭着蹭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
“玦,考题难不难?”
裴叙玦想了想:
“对思思来说,不难。”
“真的?”
“真的。”
裴叙玦面不改色地说谎:
“思思从小读书,朕亲自教的,比那些考生强多了。”
韩沅思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嘴角翘得老高:
“那当然。我是你教的,能差吗?”
如意在旁边听着,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陛下教殿下读书?
殿下哪次不是读着读着就睡着了?
哪次不是把书扔到一边,扑进陛下怀里喊“困了”?
哪次不是把墨汁弄得满桌都是,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是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