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撵缓缓抬起,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晨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韩沅思靠在软枕上,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云彩,心跳得很快。
他要去温习了。
他想试试,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行。
能不能像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一样,坐在考场里,写一份答卷。
能不能考个功名回来,让裴叙玦高兴,让哥哥高兴,让姐姐高兴。
御撵在书房门口停下。
如意扶着韩沅思下了撵,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已经备好了炭火,暖融融的。
桌上铺着雪白的宣纸,笔架上挂着几支新笔,墨已经研好了,浓淡刚好。
韩沅思走过去,在桌前坐下,拿起笔,蘸了墨,看着空白的宣纸,忽然有些茫然。
写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会。
如意在旁边看着,小心翼翼地问:
“殿下,要不要请个师傅来?”
韩沅思瞪了他一眼:
“请什么师傅?”
“我哥说了,我母后是才女,我肯定也聪明。”
“我自己学。”
如意不敢说话了。
韩沅思盯着宣纸看了半天,提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云含。
写完看了看,皱了皱眉,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又写了一张,还是不好看。
又写了一张,勉强能看。
他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嘴角微微翘起。
“如意。”
“奴才在。”
“你看,我写的。好看吗?”
如意凑过去看了看。
那两个字,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就是——能认出来。
可他不敢说。
他满脸堆笑:
“殿下写得太好了!比王羲之还好看!”
韩沅思瞪他:
“你见过王羲之的字?”
如意嘿嘿笑:
“奴才没见过,但奴才觉得,王羲之肯定不如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