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想着想着,忽然又笑了。
“夫君。”
“嗯。”
“你说,他会不会认出我?”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思思想让他认出来吗?”
韩沅思想了想:
“不知道。认不认都行。”
“反正我是探花,他是状元。”
“我们是同科,平起平坐。”
“他才不敢小看我。”
裴叙玦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他的思思,考了个探花,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他喜欢。
他的思思,就该这样。
高高兴兴的,得意洋洋的,被所有人宠着。
番外一探花(二)
游街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新科进士戴红花、骑大马,从贡院出发,沿着御街一路行至宫门。
状元苏清寒骑在最前面,榜眼沈明远紧随其后,探花云含——不,宝宸王韩沅思,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走在第三位。
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袍,不是嫁衣,是进士的吉服,可穿在他身上,比嫁衣还好看。
红花别在胸前,金线绣的祥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墨发束起,玉簪固定,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百姓们挤在御街两旁,伸长了脖子看。
“那是探花?天爷啊,太好看了!”
“可不是嘛!你看看那模样,那身段,比状元还好看!”
“状元也好看,清清冷冷的,像画里的仙人。可这个探花——怎么说呢,就是让人想多看两眼。”
“我听说这个探花是宝宸王!陛下身边那个!”
“真的假的?宝宸王来考科举?”
“那可不!化名叫云含,考了探花!陛下亲自教的,能不厉害吗?”
“难怪难怪!你看他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韩沅思骑在马上,听着那些议论声,嘴角翘得老高。
他坐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目光平视前方,偶尔朝百姓们挥挥手。
每一次挥手,都引来一阵尖叫。
“探花郎看我了!他看我了!”
“胡说,他看的是我!”
“你们别争了,他看的是我!”
韩沅思听见这些话,忍不住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比阳光还灿烂。
人群中,忽然有人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