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脚踩上去,那是抬举他们!
主子的脚,那是金尊玉贵的,是天天用牛乳泡、用香膏养的,是连走路都不舍得让着地的。
奴才的头,粗糙,油腻,汗津津的,怎么能直接碰?
奴才洗得再干净的头顶,也得垫块帕子。
主子的东西,哪怕是脚底沾的灰,也是圣洁的。
奴才的头顶?
主子需要的时候,那就是个搁脚的地方。
主子高兴了,赏他们点东西,那是恩典。
主子不高兴了,踩他们两脚,那也是恩典。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奴才的头,就是低贱的头。
主子的脚,那是高贵的脚。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天生就是这样。
那小太监只觉得头顶微微一沉,殿下的脚踩上来了。
隔着那层薄薄的帕子,那软软的、暖暖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他绷紧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脑袋,不敢有一丝晃动。
殿下踩在他头顶。
这是多大的福分!
那小太监的头顶平平的,刚好能稳稳托住那只脚。
韩沅思动了动脚趾,那小太监连忙把头往上迎了迎,让他踩得更稳当些。
如意从平安手中接过软帕,就着韩沅思脚踩在奴才头顶的姿势,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他擦得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韩沅思娇嫩的肌肤。
草屑拂去,灰尘擦净,脚趾缝也一根根清理得干干净净。
旁边另一个宫女早已捧着润足的香膏跪着等候。
如意擦完,她便膝行上前,挑了一点膏脂,轻轻涂抹在韩沅思脚底和脚背上,细细按摩。
韩沅思的脚踩在那奴才头顶,任由她们涂抹,另一只脚还悠闲地晃着。
他看都没看那个给他当脚凳的小太监一眼。
也不知道那小太监的脖子酸不酸,脑袋重不重。
他不需要知道。
他是主子,主子只需要舒舒服服地伸着脚。
奴才脏,不能直接踩。
那就垫块帕子。
小太监绷紧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脑袋,不敢有一丝晃动。
殿下踩得舒服,那就是他的福分。
韩沅思全程只是伸着脚,任由他们摆弄。
弄好了,他这才把脚收回来,在撵沿上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