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真好。”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漾开温柔。
他的思思,终于开始懂了。
“权力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低声道:
“但思思知道,为什么贵人不用凳子,而要用奴才当人凳吗?”
韩沅思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为什么?”
裴叙玦握着他的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指尖,语气平缓得像在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
“因为在他们眼里,奴才和凳子没什么区别。”
“甚至,奴才比凳子更好用。”
韩沅思歪着头,认真听着。
裴叙玦继续道:
“凳子再软,也是死的。”
“奴才却是活的。”
“你坐着觉得高了,可以让他趴低些;觉得低了,可以让他把背挺起来些。”
“地上不平,凳子放不稳,可奴才的背可以随时调整,让你坐得舒舒服服。”
“而且。”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
“人肉是温的。”
“冬天坐着,比冰冷的凳子暖和多了。”
韩沅思听着,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坐在如意背上的感觉——软软的,暖暖的,确实比坐凳子舒服。
原来……是这样。
裴叙玦低笑,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其实,朕不缺一个凳子。”
“内务府能做出一百种比人凳更舒服的凳子。”
“软的、硬的、带扶手的,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可朕为什么不用?”
“因为凳子再舒服,也只是个物件。”
“而人凳,踩的是人。”
“这才是贵人和奴才之间真正的区别。”
“不是坐得舒不舒服,而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谁坐着,谁跪着。”
韩沅思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倒没觉得多尊贵,就是顺脚。”
他晃了晃脚丫,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就像刚才踩那个奴才头上擦脚,也没想那么多。”
“就是脚脏了,他头在那,踩着方便。”
“和踩块石头垫脚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