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
后来师尊走了,云游四海,再也没回来。
走的那天,他依旧是那副年轻的模样。
青衫白发,面容清俊,背着一把旧剑,踏着晨雾消失在山间。
苍琉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师尊不像凡人。
他像神仙。
圣教,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国王统治的工具。
师尊在的时候,圣教不问世事,不涉朝堂,不参与权力争斗。
师尊说,圣教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日月并蒂莲,守护天道的馈赠。
不是为了国王,不是为了权贵,是为了天下苍生。
可师尊走后,一切都变了。
新的大祭司投靠了国王,圣教成了国王的爪牙,圣子圣女成了棋子。
若不是因为王室尚未知晓日月并蒂莲的全部秘密,他们恐怕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苍琉不愿意,可她无力改变。
她只能守着那些秘密,等一个机会。
苍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师尊,您在哪里?您知道吗?
哥哥要死了。西夜要亡了。圣教要散了。
您若还在,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人回答她。
苍琉睁开眼。
她不知道裴叙玦知不知道这个秘密。
他那么聪明,那么深沉,也许他早就猜到了。
也许他留着苍璃,不是因为他想知道日月并蒂莲是什么。
而是因为他想知道——怎么才能和那个人共享寿命。
苍琉不敢想。
“你好好休息。”
阿古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明天还要去见陛下。”
“记住,你的任务是勾引他。”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是国王的命令。”
他转身,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苍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她的脸还疼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她没有擦,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勾引裴叙玦?
她做不到。
不是因为她不想,是因为她知道,那个人的眼里只有一个人。